地獄拷問”。
我的骨頭像被抽乾的老樹枝，嘎吱嘎吱地快要斷了。腰部更慘，感覺隻要我現在打個噴嚏，整條脊柱都能“哢嚓”一聲解體。
但我沒停。我咬牙頂著，像一隻被惡魔契約綁住的修行野獸，一步一步往前挪。
這一圈唯一的“亮點”，是顧淩音開始一邊陪跑一邊瘋狂和她老爹吵架，整個場麵就像家庭倫理劇外加一場跨次元的心理戰爭。
而且，這一圈比前麵所有的都難。
當我終於看到武館那扇熟悉的大門時，一股“媽耶我還活著”的感覺湧上心頭。
但我高興不起來——因為還有最後一圈。
“你確定他不會直接死在半路？”顧淩音滿臉擔憂地問。
“我……能行……”我用儘最後一點肺活量，把這三個字從氣管裡擠出來，像在用丹田壓榨殘餘靈力。
“讓他完成吧。”顧山河的語氣冷靜得像是在看一場體育比賽。
顧淩音咬了咬牙，“好吧……但如果他暈了，我來照顧他。”
……這算是鼓勵？還是威脅？又或者，是個奇怪的“私設福利”？
我沒空細想，趕緊甩開腦子裡那些雜念，再次咬緊牙關，踏上了最後一圈的修煉之路。
我很清楚，一旦我鬆懈哪怕一秒，意識就會像空氣斷流一樣直接斷線崩塌。
哪怕隻是抬一抬腳，都疼得像針紮進骨頭裡。
骨骼“咯吱咯吱”地在抱怨，汗水已經不叫流，是潮汐，每一滴都像是從靈魂裡逼出來的。
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根本像是穿著蒸汽鍋爐裡煮出來的布條。雙腿軟得像豆腐渣，表情扭曲得可以演恐怖片，手臂僵硬得跟靈偶似的，腰發出的“嗚咽”聲像是要斷了最後一口氣。
這一圈，是我人生中最痛、最瘋、最極限的一圈。
但我，撐住了。
我拖著顧山河，邁過武館門檻的那一刻，整個人直接像破麻袋一樣撲倒在地。
我，完成了最後一圈。
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的破布娃娃，直接趴在了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冰涼的空氣拚命往肺裡灌，終於把我胸口那團燃燒的火焰壓了下去一點。
“你沒事吧？！”顧淩音衝過來，蹲下身趕緊把我翻了個麵，那動作比急救員還專業，眼神中滿是焦急。
“呃……呃……”我想說“我還活著”，但嘴巴張開半天，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嗓子像被煙熏過的破風箱。
“哇哦。”顧山河這時候慢悠悠走過來，一臉像看奇跡一樣地說，“我真沒想到他能撐到最後。”
“你說什麼？！”顧淩音瞬間炸毛，怒氣值爆表。
“我以為他第二圈就會跪。”顧山河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我真沒惡意”的表情，“我從沒見過有人這個年紀能完成這項訓練的！他居然一直硬扛到了最後，真是個——犟——種。”
“你最好祈禱他早點恢複，不然雲綺瑤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顧淩音一邊咬牙，一邊低聲警告，語氣冷得像從冰窖裡出來。
“完蛋了……”顧山河臉色當場變白，感覺靈魂都被這句話衝出肉體了。
我正躺著恢複血量，忽然感覺頭頂陰影一晃。
顧淩音正盯著我，眼神很複雜——不是平時那種“小心我打你”的表情，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在內心掙紮什麼人生大事的那種糾結。
她猶豫了一下，忽然跪坐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我的頭……放到了她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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