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並沒有太大差別。”她緩緩開口，“唯一的不同，是我們沒能走到你們如今的‘曆史階段’——我們還沒來得及創造更複雜的文明，就先迎來了毀滅。”
我眉頭一跳，直覺告訴我，接下來要聽到的內容絕對不是什麼溫馨童話。
“那一年的冬天，裂隙第一次出現。”她眼神幽深，“裂隙連接著不同的時空、世界、維度……而其中一個出口，直接通往了‘他’的國度。”
我不用問她嘴裡的“他”是誰了。
“幽淵魔王——路泊修。”她輕輕道出這個名字，仿佛一說出口，就會喚來災厄。
“他從那些裂隙中爬出來，像洪水猛獸一樣吞噬我們的一切。他帶來的不是戰爭，而是……徹底的毀滅。他所到之處，或是被奴役，或是徹底湮滅。”梅林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們整個世界，在短短幾年內，被他踩進深淵。”
我腦中瞬間浮現出無數被黑霧吞噬的畫麵，毛骨悚然。
“當然，我們也反抗。”梅林的目光亮了一些，“亞瑟、圓桌騎士、還有我……我們曾被譽為最強的守護者。”
她停頓了一下，眼角仿佛閃過一絲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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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遠遠不夠。”
她低下頭，語調壓得更低了幾分。
“他殺了亞瑟……我的學生。”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我曾以為，我已經見過無數死亡。但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整個世界塌了。”
空氣瞬間安靜到極致，仿佛塔中的時間都凝固了。
“當然，那個時候的我，比現在強太多。若他真的打算殺我，代價也絕對不會小。”梅林抬起頭，語氣重新帶上點骨氣，“於是，他沒有選擇殺我，而是——封印。”
“他將我囚禁在阿瓦隆的島嶼上。”她語調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他怕我東山再起，於是用最複雜的空間術式，將這座塔困於一個無人知曉的島裡。”
“這塔有一道結界，隻有‘天選之人’才能踏入。”她輕聲說道，“換句話說……我被困在這了，而且是無限期的那種。”
我呼吸微滯，眼神死死盯著她。
“而且……這座島本身就充滿了恢複力。我受不了傷，也不會生病，甚至……不會變老。”她聳聳肩，像是在開個蒼白的玩笑，“所以你看到的我，是數千年前的模樣。”
我喉結滑動了一下。
“可這座島是漂浮的，它不斷穿越裂隙，就像一葉孤舟穿梭在風暴中。”梅林繼續說著，“直到某一天，幽淵魔王毀滅我的世界之後的數千年，我的島——來到了他的原初世界。”
我心裡“咯噔”一下。
“那時候，他已經死了。但他在這個世界的複蘇計劃，仍然在悄悄進行。”梅林眼神黯淡，“比誰都殘酷的家夥，卻總有人願意為他賣命。”
“但也有很多人，不願看到那個暴君回歸。”她目光突然一厲，“我，也是其中之一。”
“後來有很多人想要闖入這座塔，想看看裡麵是不是藏著什麼沉眠中的強大存在。”梅林聲音低緩地說，“但……沒人能進來，直到那四個人來了。”
我腦子裡立馬蹦出那幾個名字，低聲說：“四大聖者。”
“沒錯。”梅林點頭，目光掠過半空，仿佛看見了過去的幻影，“他們就是第一個能穿透塔之結界的‘天選之人’。我開始親自教導他們，希望他們能完成我未竟的使命——終結路泊修。”
“可他們失敗了？”我皺眉，已經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
“他比他們想象得更強。”梅林輕歎一聲，“而我……還被困在這塔中，根本無法出手。更別說，這數千年的囚困早已耗儘我大半力量，現在撐死也就剩個‘預知+輔助術法’的能力了。”
她這話說得太平靜，反倒讓我有些心塞。
“最終，他們隻能孤注一擲，傾儘所有，布下一道封印，將路泊修強行釘在原始世界的深淵裡。”她輕聲說著，像在講一個早已塵封的神話。
那一幕我記得。原作動漫裡演過，封印大陣啟動，天地變色，四人齊出，血灑戰場。可惜畫麵戛然而止，觀眾連結局都沒看到——現在我終於知道，現實比劇情更慘烈。
“後來呢？”我問。
梅林低下頭，聲音帶了點顫音：“我不知道。他們從那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我不知道他們是被抹殺了，還是選擇隱遁，甚至……自願進入沉眠。反正，他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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