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一盞被抽走燈芯的燈。
……我失敗了。
薑問衡的靈魂，就這樣被他抽了出來，我卻連伸手阻止的力氣都沒有。
可就在這時，數枚黑色短刃如鬼魅般破空襲來，帶著令人膽寒的風聲，直奔白無鑄而去！
他卻動作優雅地一個翻身，全數閃過，姿勢瀟灑得仿佛在跳什麼邪派舞蹈，甚至還帶點挑釁意味。
“抱歉了，我的王，我得暫借這點力量一用。”他低聲喃喃，仿佛在和誰交代遺願，下一秒，他將薑問衡那道半透明的靈魂，按進了自己胸口。
我瞳孔一縮，薑白雪更是倒吸一口氣。
幾乎是瞬間，他手中浮現出一柄泛著冰藍寒芒的長槍——那熟悉的輪廓與氣息毫無疑問。
那是薑問衡的靈器。
“……不……”薑白雪聲音發顫，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瞥見葉知秋的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淚，那一刻，仿佛空氣都被這悲傷凍結。
“真是礙事。”那少女突然冷冷開口，臉色不見起伏。
我轉頭一看——她的整條右臂……不見了。
那道光束居然強到能把她半邊身子炸飛！
雖然斷口處的血肉已開始緩慢再生，但要完全恢複至少還要幾分鐘。以當前戰局的緊迫程度來說，幾分鐘等於永遠。
可她看著薑問衡的“屍體”，卻神情漠然，連一絲動搖都沒有。
像是在看一場戲，而不是失去同伴。
“嘖，原本我也打算把你父親也這麼處理掉的。”白無鑄笑著說。
我後背頓時一涼，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你說什麼？！
“就你？”她低吼，滿臉譏諷，“也配模仿美狄亞？別癡心妄想了。我不會再給你下手的機會。”
——美狄亞？我腦子裡迅速浮現那個瘋女人。傳說中操控靈魂與命運的古代魔女，為了複仇連自己孩子都能下手，瘋得出奇也強得離譜。
白無鑄若真在模仿那種人……那就不僅僅是瘋了，是真想往地獄裡坐實一尊王座。
“原來你認識我的靈器。”白無鑄笑得越發陰森，“不過也無妨。有了這件新武器，我一擊就能把你砸成廢鐵。”
他抬起頭，看著手中那柄長槍，就像某種邪教祭祀即將開始前的狂徒。
“來嘗嘗——尤彌爾的力量吧。”
長槍表麵開始浮現一層黑色冰晶，寒氣四溢，那種冰不是尋常的靈氣冷凝，而是仿佛來自幽冥深處的死氣，黑曜一般的寒霜如毒蛇般纏繞槍身。
那是薑問衡的靈器，“尤彌爾”。
北域神話裡那位全身都是材料、死後被拿來造天地的冰霜巨人。現在這把寒氣炸天的神兵，落在白無鑄手裡，說實話我比他還覺得別扭。
“轟！！”
白無鑄突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揮動長槍橫掃虛空，空氣都被他斬得震響！
地麵頓時隆起、炸裂，一道巨大的黑冰結晶從地底轟然暴起，如冰龍出淵，卷著毀滅之勢席卷那少女而去！
但——
她，消失了。
不對，她化作影子，直接融入了地麵！
“什麼？！”白無鑄驚得罵出聲，猛地轉身，剛好抬手擋下了一柄突如其來的飛刀！
她從地底再度現身，手中又握著那柄熟悉的短刃，猛地劈了過來！
白無鑄倉促間舉槍抵擋，火花四濺，殺氣交鋒。
兩人目光短暫交彙，那一瞬間，仿佛整個戰場都靜止了，隻剩殺意在狂飆。
他們近身廝殺，短刃與長槍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亂飛，殺意交纏。
那少女明明隻剩一條手臂，卻硬是在體術對拚中跟白無鑄打得有來有回，毫無劣勢，甚至一度壓著他打。
而我——
我正拖著快散架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往薑問衡那邊爬。
指尖抓著地麵，鮮血悄無聲息地浸進泥土，每前進一寸，我都像在用命賭一次機會。
心裡壓著的，是一口沉重到幾乎無法呼吸的愧疚。
我沒能像葉知秋在原作動漫裡那樣，及時救下薑問衡。
我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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