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想殺我，卻在月光下叫我“哥哥”
我跟著她走出武館，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氣氛安靜得有點詭。腳步聲落在青石板路上，咯噔咯噔的，好像誰開了沉默BGM的循環播放。
月光從樹葉縫隙裡灑下來，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條隨時能抽身隱匿的靈蛇，輕盈得不像話。
她不回頭。
我也不催。
就這麼保持著一個說尷尬也不算、說曖昧更談不上的距離，一前一後地穿過了武館後巷，繞過一圈老得掉渣的民房，前方視野忽然開闊——
一片昏黃燈光下的公園映入眼簾。
沒有了鬼混的小屁孩，也沒有秀恩愛的狗男女。隻有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偶爾被燈光嚇得縮頭縮腦的流浪貓。
她在石桌邊停下了腳步，沒回頭，語氣清淡得跟風一樣：“這裡，夠安靜。”
我點點頭，眼神卻沒離開她的背影。
“行吧，溫同學。”我開口，語氣也跟著降溫，“你到底想乾什麼？”
那一瞬間，她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猛地轉身，眼神刷地一緊，仿佛整個神經係統都短路了。
“你……”她下意識張嘴，卻沒能立刻接上話，隻是怔怔地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被她壓下。
幾秒鐘後，她低低歎了口氣，抬手把麵具摘了下來。粉色短發微微一顫，那張精致得像二次元畫風的臉終於顯露出來。她的眼睛依舊清澈得不像這個世界的產物，隻是多了一層霧蒙蒙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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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終於發現了。”她低聲開口。
“其實早有預感。”我淡淡應道，“你剪頭發那天，我就覺得哪兒不對。隻是一直不願相信，咱同班同學，居然會是那個刺我一刀的人。”
“那你現在呢？”她眼神閃了一下，“打算動手嗎？”
“那要看你了。”我抱臂倚著石桌，眼神半眯，語氣漫不經心，“你大晚上來找我，不會是想來陪我賞月的吧？”
“我不是來殺你的。”她的聲音依舊冷靜，像月色下的一潭死水，“忘川閣已經對你下了追殺令，我隻是來提醒你的。”
我眉毛一挑：“哦？那我現在就該感動得痛哭流涕嗎？抱歉啊，提醒歸提醒，但你讓我憑什麼信你？”
“信不信由你。”溫玥寧回答得乾脆，“我現在站在你這邊，僅此而已。”
“行吧，”我點頭，“雪至節那次的事……多謝了。”
她輕輕點頭，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那次不僅是為了你，我也不想讓光明會的人搞出太大動靜——畢竟要是局麵徹底失控，誰都別想善後。”
“那你告訴我，”我語氣一轉，盯著她，“忘川閣為啥要對我下追殺令？我又沒惹他們。”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她皺眉，“不過以你現在的實力，能跟你正麵剛的人不多，他們怕你也是正常。但你在明，敵人在暗，還是多加小心為好。”
“嗯，我會注意的。”我點點頭，“不過說回你——你怎麼就混進忘川閣了？”
“我剛來東都那會兒，身上沒錢，找不到落腳地。”她攤了攤手，“忘川閣給得多，而且他們手上的情報很多。我就是從那兒才慢慢察覺出不對勁的。”
我眯起眼：“不對勁？什麼意思？”
“他們其實一直在為光明會辦事。”她目光一沉，“所以我才留下來查個清楚。後來任務接得多了，地位也就上來了，才慢慢有機會接觸到高層。”
“那……他們老大是誰？”我追問。
她搖頭：“誰都不知道。閣主一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這麼大一個組織，竟然連內部核心都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忘川閣本來就夠神秘的了，那家夥居然還要把自己藏得死死的……”我摸著下巴嘀咕，“這幕後大佬到底是哪個活在影子裡的怪咖？”
“我會繼續查下去的。”她語氣不輕不重，但眼神挺認真。
“那就拜托你了。”我點點頭，伸了個懶腰，“時間不早了，風也大，咱們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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