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妹妹那逃出來，我又被她們圍住了
我一個人走在去溫玥寧公寓的路上，心裡直打鼓。
這趟要是哄不好她……估計我得以“腰斬”形式榮登本月最慘主角榜。
她住的地方就在青玄書院附近，是棟老式單人公寓。外牆灰撲撲的，不高不矮，也沒招牌，一路走過來，給我一種“在這兒出事都沒人注意”的安全感——當然，是對她來說的安全，對我來說則是危險加倍。
我摸著門牌號，找到了她那層樓，深吸一口氣，站在她門口敲了敲門。
“誰？”裡麵傳出她的聲音，冷得像刀子裹著冰碴子，聽得我胳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我，林執墨。”我儘量用溫柔的語氣說，生怕嚇著她，但更怕她突然上頭一刀砍我。
門沒有馬上開。空氣沉了幾秒，才聽見“哢噠”一聲，鎖轉動了。
門隻開了一條縫，她露出半張臉，麵無表情，眼神淡漠得像是剛從冰箱裡拎出來。但我還是看見了——她眼尾泛紅，像剛哭過，卻死撐著不想讓人看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像是隨時準備揮刀那種。
我乾笑一聲，撓了撓腦袋：“問的校長。”
她愣了一下，可能是沒料到這個答案。沉默了片刻，才慢慢把門完全打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進了屋，順手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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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不大，但意外地整潔。簡單的沙發、茶幾、一張書桌，沒有半點多餘的裝飾，像她的人一樣，安靜又疏離。
她坐回沙發，低著頭，雙手緊攥在膝蓋上。整個人像根繃到極致的琴弦，隨時可能斷掉。
我站在她對麵，張了張嘴，發現腦子一片空白，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今天……還好嗎？”我試探著開口，聲音小得連我自己都嫌慫。
她沒回話，隻是抬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藏著太多東西，委屈、難過、還有強撐的倔強。
我沉默幾秒，決定用人類曆史上最老套、但也最實用的“哄人第一式”，先認個錯再說。
“昨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儘量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
她依舊沒接話，臉上平靜如水。但我注意到，她攥緊的指尖動了一下，像是……鬆了點力氣。
我趕緊順著她那點情緒裂縫鑽進來，往前跨了一小步，笑得比哈士奇還乖：“我當時是真的嚇到了啊。你和雲綺瑤……都是我最在意的人。”
她嘴角一撇，冷哼了一聲：“我才不是。”
“當然是啊！”我點頭點得差點閃到脖子，“你是我妹妹！你忘了小時候嗎？那次我們一起去後山抓蝴蝶，你腳崴了，我一路背你下山，結果你哭得比我背你還費勁！還咬了我一口，說我走得太慢！”
她咬了咬唇，沒接話，但我眼尖，捕捉到了她眼角那明顯一顫。
好耶，回憶殺擊中目標！
“還有一次你發燒，晚上燒得迷迷糊糊的，非要拉著我手不讓我走，一邊拉還一邊念‘哥哥不許走’，念了一晚上。”我笑著補刀，“你才八歲，小臉燒得跟熟蝦一樣，可手勁一點都不小，差點沒把我手捏斷。”
她低著頭，忽然輕輕開口了，聲音小得像空氣在細語：“你少說了一句……那次是你先說的。你說，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不管過多少年都不會變。”
我愣了一下，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記。片刻後，我點頭：“我說過的。”
她抬頭看著我，眼神像是時間停住了一樣：“那你現在……還這麼覺得嗎？”
我原本已經準備好用“當然是”來糊弄過去，但她下一句直接截斷了我：
“認真回答我。”
我隻好收起那點笑，認真迎上她的目光：“你是我妹妹，當然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聽完沒說話，隻盯著我看了兩秒，才緩緩開口：“那你今天來，是想跟我說什麼？”
“沒什麼別的。”我撓了撓頭，語氣也變得溫和下來，“就是想來看看你。我們分開那麼久，我一直想著你。”
她突然哽了一下，眼睛猛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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