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衝到王天風身邊，兩人一組架起他就往回跑。
“撤！”帶頭的人喊了一聲。
是郭騎雲的聲音。
趙天華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他拔出槍對著天空胡亂放了兩槍，裝模作樣地大喊：“追！別讓他們跑了！”
等汪曼春帶著大部隊趕到時，巷子裡隻剩下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和濃重的硝煙味。
汪曼春衝過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脆響，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火氣：“人呢！”
趙天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臉的“驚魂未定”：“跑了啊！不知道他媽的從哪兒突然衝出來一幫人，家夥事兒太猛，看那戰術配合，像是國黨中央軍的嫡係小隊。”
汪曼春死死地盯著趙天華的臉，咬牙切齒：“又是你！趙天華！每次毒蜂遇到危險，你都在場！每次都讓他從你眼皮子底下溜走！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趙天華臉色也冷了下來：“汪處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警衛處的兄弟也死了好幾個！是你自己的情報有誤，沒算到會有第三方勢力插手，現在人跑了，倒把責任推到我頭上？”
兩人在巷子裡劍拔弩張，空氣十分緊張。
渡邊恰好帶人趕到：“怎麼回事？”
汪曼春立刻指著趙天華：“渡邊長官，我嚴重懷疑趙處長跟抗日分子有勾結！他就是故意放跑了毒蜂！”
渡邊看向趙天華，目光審視。
趙天華哼了一聲：“渡邊長官，汪處長這是急了。今晚的行動從頭到尾都是她一手策劃指揮，現在出了紕漏，自然要找個替罪羊。
我建議，把抓到的那五個活口帶回去，用上所有手段好好審一審，看到底是誰在放水！”
渡邊皺了皺眉：“好了！都別吵了！先把人帶回去！這件事，我會如實向南田課長彙報！”
回到76號，汪曼春像是瘋了一樣，連夜審訊那五個被抓回來的軍統特工。
各種酷刑輪番上陣，淒厲的慘叫聲在76號的走廊裡回蕩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
汪曼春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帶著一身血腥味，一腳踹開了趙天華辦公室的門。
她把一份口供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趙天華，你看看這是什麼！”
趙天華慢條斯理地拿起口供，掃了一眼。
上麵是犯人畫押的供詞，說王天風冒險留下來，是為了接應一批從海外運來的盤尼西林。
而提供這批藥品的線索，竟然指向了76號內部。
“這能說明什麼？”趙天華把口供扔回桌上。
“說明我們76號有內鬼在幫軍統走私藥品！而你！”
汪曼春的眼睛裡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他。
“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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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華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汪處長，你這想象力，不去當個小說家真是屈才了，我堂堂76號警衛處處長，趙家大少爺，會缺那點走私藥品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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