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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先生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趙天華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刻意的笑容。
“我也是上海人，從穿開襠褲就聽說過明家在上海的大名，今日一見明家大公子，果然是氣度不凡啊！”
“趙處長客氣了。”
明樓也伸出手，和他輕輕一握，一觸即分。
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微笑。
“我不過是一介書生，以後在上海，還要仰仗趙處長這樣的青年才俊多多關照。”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在碰撞。
一個笑得像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一個笑得像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但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這場交鋒，從握手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好說，好說。”
趙天華哈哈一笑，收回手。
然後順勢摟住了旁邊汪曼春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親密模樣。
“我跟汪處長是同僚，她的師兄，那自然就是我趙天華的師兄。
以後明先生在上海灘要是有什麼擺不平的事，儘管開口，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汪曼春的身體瞬間繃緊，渾身不自在。
她想掙脫，但趙天華的手臂紋絲不動。
她能感覺到，明樓的目光在趙天華摟著她肩膀的手上，停留了零點一秒。
明樓的臉上依舊掛著笑，隻是那笑意似乎淡了些許：“那就要多謝趙處長了，看趙處長和曼春關係如此親近，想必在76號，你一定對她多有照顧吧？”
“那是自然！”
趙天華把胸脯拍得邦邦響。
說出來的話卻讓汪曼春想當場殺了他。
“我跟汪處長，那可是過命的交情！我剛來上海那天，汪處長怕我人生地不熟，晚上寂寞，還特意跑到我房間，陪我聊了一晚上的的行動方案呢！你說我們這關係，鐵不鐵？”
“行動方案”四個字，他說得格外重。
汪曼春的臉，“唰”的一下變了。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這個混蛋！他是在當著明樓的麵，羞辱她！
汪芙蕖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
他隻當是年輕人之間開玩笑，還嗬嗬地笑：“天華真是風趣幽默。”
隻有明樓，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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