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麵前這群被訓得跟孫子一樣的菜鳥，語氣緩和了一些。
“記住，這裡是上海，是全國最複雜，最危險的地方。
在這裡，殺人，是最簡單的一步。
怎麼活下來，才是你們一輩子要學的功課。”
他重新叼上一根牙簽，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行了，都滾蛋吧。從今天起，忘了你們是誰，好好當你們的記者、商人和車夫。
沒有我的命令，誰要是敢再私自碰頭，或者搞什麼小動作……”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你們知道後果。”
新人們如蒙大赦，一個個灰溜溜地散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趙簡之歎了口氣：“六哥，你這下馬威給得夠狠的。我估計這幫小子，這輩子都忘不了今晚了。”
“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鄭耀 先淡淡地說。
“行了，我們也走吧，今晚的戲，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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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上海一處隱秘的公寓內。
趙天華剛洗完澡，正穿著浴袍擦著頭發。
桌上的收音機，正播放著一首周璿的《夜上海》。
突然，收音機裡的歌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滴滴答答”的電碼聲。
聲音很輕，頻率也很特殊。
趙天華擦頭發的動作停住了。
他走到收音機前，關掉了電源。
這是軍統的緊急聯絡方式。
他走到書桌前，從一個暗格裡取出了一本看似普通的《不知雲》。
他翻到特定的頁碼。
將剛才聽到的電碼，用鉛筆和一個複雜的密碼本，迅速翻譯了出來。
紙條上，隻有短短的一行字。
“天官，上峰決定，將C、D兩個行動小組劃歸你直接領導。即刻生效。”
趙天華看著紙條，眼神閃爍。
C組，D組……
這可是王天風那老家夥手裡新到的牌。
趙天華將紙條點燃，看著它在煙灰缸裡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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