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史上最扯淡的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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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明台的A組，就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行動：偵查。
為了不引人注目，三人分頭行動。
郭騎雲利用他照相館老板的身份，扛著一台笨重的相機蹲守在76號對麵的一個閣樓裡，準備進行遠距離監視。
於曼麗則換上了一身樸素的學生裝，騎著一輛舊自行車，在76號附近的街道上來回晃悠，熟悉地形。
而明台，則藝高人膽大，直接打扮成一個賣報紙的小報生。
戴著一頂破舊的鴨舌帽，混在街邊的乞丐和黃包車夫中間，近距離觀察著76號的大門。
上午九點，一輛黑色的高級福特轎車，準時從76號的大門裡開了出來。
“目標出現！目標出現！車牌號7488，正沿著極司菲爾路向西行駛！”
郭騎雲通過一個微型電台，向另外兩人通報。
這是他們從訓練營帶來的高級貨，整個上海灘都找不出第二台。
“收到！”
於曼麗立刻蹬上自行車，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明台則將剩下的報紙往旁邊一個真正的報童懷裡一塞，轉身鑽進了一條小巷，抄近路追了上去。
一切，都像教科書裡寫的那樣，有條不紊。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開始行動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暴露了。
福特轎車的後座上，趙天華正從後視鏡裡，饒有興致地看著後麵那個騎著自行車，假裝看風景的“女學生”。
“處座，後麵跟上來了。”開車的孫大麻子低聲說道。
“不止一個。”
趙天華笑了，他指了指街角一個扛著相機的身影。
“喏，那邊還有一個專業的。家夥事兒挺齊啊，連長焦鏡頭都用上了。”
“要不要讓兄弟們……”孫大麻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用。”
趙天華擺擺手，臉上全是“貓捉老鼠”的興奮。
“剛出窩的雛兒，一點殺氣都沒有，陪他們玩玩。”
他想看看，這幫小家夥到底是誰派來的。
是明樓？還是鄭耀先？或者，是日本人？
“老王，別回家，也別去公司。”趙天華吩咐道。
“去城隍廟。”
“城隍廟？”孫大麻子一愣。
“對，今天爺心情好，去給兒子求個簽。”
於是，一出極其滑稽的跟蹤大戲，就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上演了。
趙天華的車，在前麵不緊不慢地開著。
後麵，於曼麗的自行車跟得滿頭大汗。
郭騎雲扛著他那幾十斤重的相機，在各個製高點之間瘋狂轉移陣地，累得跟條狗一樣。
而明台，則發揮他靈活的優勢，在各個小巷裡穿梭，還得時刻提防著巡邏的警察和地痞。
趙天華先是去城隍廟燒了柱高香，煞有介事地為他那“未出世的兒子”求了個上上簽。
然後，又心血來潮地跑去大世界，聽了一下午的戲。
中途，還去點心店買了三大包汪曼春愛吃的定勝糕和蟹殼黃。
最後，天快黑的時候，他沒回76號，也沒回自己的公寓。
而是直接把車，開到了法租界那棟他給汪曼春安排的小洋樓門口。
“我操！他怎麼來這了！”
躲在街對麵一個咖啡館二樓的明台，看到這一幕，差點把手裡的望遠鏡給捏碎了。
資料上寫得很清楚，這裡是汪曼春的住處！
這個趙天華，大搖大擺地來找汪曼春乾什麼？
難道外麵那些關於他們倆的傳聞，都是真的？
“組長，情況有變！”郭騎雲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目標進入了汪曼春的住所！我們怎麼辦？”
“繼續監視！”明台咬著牙說。
隻見趙天華提著那幾大包點心，跟回自己家一樣，熟練地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女傭。
趙天華跟她說了幾句，就直接走了進去。
明台舉著望遠鏡，死死地盯著二樓那個亮著燈的窗戶。
很快，窗簾被拉開了。
他看到了汪曼春的身影，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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