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啥？她克死了幾個爹？幾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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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華的話，精準地捅進了汪芙蕖的心窩。
汪芙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算計？
沒錯，趙天華說得一點都沒錯。
他把汪曼春當成什麼？
侄女？親人？
不，從始至終，汪曼春在他眼裡都隻是一顆棋子。
一顆他安插在76號，用來鞏固自己地位，攫取利益的棋子。
他培養她，提拔她，讓她當上情報處處長。
就是為了讓她成為自己最鋒利的爪牙。
可現在，這顆棋子，這個爪牙，似乎要脫離他的掌控了。
她懷了趙天華的孩子。
趙天華是誰？
一個連日本人都不放在眼裡的瘋子，一個背景深不可測的滾刀肉。
一旦汪曼春徹底倒向趙天華，那他汪芙蕖在76號的話語權將蕩然無存。
這才是他今天強行把汪曼春帶回來的真正原因。
可這些深埋在心底的陰暗算計，竟然被趙天華如此赤裸裸地當眾揭穿！
“你……你胡說八道！”
汪芙蕖的辯解，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胡說？”
趙天華笑了，笑聲裡充滿了嘲諷。
“老狐狸，你別演了。你那點花花腸子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
他站起身，走到汪芙蕖麵前，彎下腰。
拔起把插在桌上的指揮刀，輕輕拍了拍汪芙蕖的老臉。
“你以為你把她當棋子就萬無一失了？你忘了，她也是個女人，是個活生生的人。她會痛，會累，也需要人疼。”
“你給不了她的，我能給。你不敢給她的，我也能給。”
趙天華的聲音不大，卻讓客廳裡的每一個人發呆。
尤其是汪曼春。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趙天華的背影，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
眼眶不知不覺地紅了。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叔父是她唯一的依靠，是真心對她好的人。
可今天，趙天華卻撕開了這層溫情脈脈的麵紗，露出了底下最殘酷的真相。
原來在叔父眼裡，她也隻是一件工具。
“還不止吧？”
趙天華似乎覺得還不夠，他直起身繞著汪芙蕖走了兩圈，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你這麼著急把她控製在手裡，除了怕失去76號的權力，恐怕還有更深一層的算計吧？”
“你怕你那個寶貝弟子明樓，在經濟司那邊站不穩腳跟。萬一哪天他倒了，你還可以把汪曼春推出去當個替罪羊，不是嗎？”
“你把她當成你的雙重保險！老東西，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天津都聽見了！”
“夠了！”
汪芙蕖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趙天華。
眼神裡沒有了憤怒，隻剩下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悲涼。
“趙天華，別再胡說八道了。”他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緩緩地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你說的都對。”
他居然承認了！
汪曼春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趙天華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這老狐狸還會再狡辯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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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汪芙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趙天華。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她當棋子？你以為我為什麼不把她當親人？”
他突然慘笑了一聲，笑聲裡充滿了說不儘的淒涼。
“因為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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