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苗從混混沌沌中醒來。
剛有點意識，就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直衝腦門。
她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刺眼的無影燈。
渾身冰冷，骨頭縫裡透著酸痛。
但沒有撕裂的痛感。
身體沒被切開，血也沒被抽幹。
她下意識動了動手腕。
沒上鎖。
自由的。
瞳孔劇烈收縮。
一陣狂喜夾雜著不可置信的戰慄席捲全身。
剛想有所動作，就聽到了一個不耐煩的男聲傳來。
“零號容器的身體數據還是太差了。”
“湊合著用吧！”另一個聲音接話。
“上麵急著要純血，明天就給她打排卵針。”
“送去和二號房那個張家旁支配種。”
“廢物利用嘛！”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靠在櫃子邊抽煙。
張苗僵在不鏽鋼解剖台上。
這對話太熟悉了。
這場景她深入骨髓。
這是...十年前，她18歲生日的前夜。
就是從這一晚開始，她從被研究的物品，徹底淪為汪家的生育機器。
為汪家生育帶有麒麟血脈的研究品。
十年！
十年時間，他為汪家生了整整十五個孩子。
被一次次剖開肚子，抽幹血液。
看著自己的骨肉被他們切片研究。
29歲那年，她油盡燈枯，死在這張解剖台上。
不知道是上天垂憐還是怎麼的，她一醒來就回到了這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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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一次的人生，她必須改變，不再走前世的悲劇。
這輩子，她要讓汪家為此付出代價。
還要找到那個神一樣的男人。
讓他避開汪家的陰謀。
現在，她回來了。
一切都還來得及。
指尖一點點蜷縮，摳住冰冷的檯麵。
胸腔裡的殺意快要壓不住。
“去，給她注射一針鎮定劑，然後送去配種。”
高個子男人碾滅煙頭，拿起托盤裡的針管。
他大步走過來。
皮鞋踩在瓷磚上，啪嗒啪嗒響。
兩米。
一米。
半米。
針頭剛剛擡起。
張苗暴起。
動作快得像獵豹。
一把抓過枕頭旁的醫用手術刀。
反手一劃。
沒有任何猶豫。
“噗嗤”一聲輕響。
精準切斷高個子的頸動脈。
滾燙的血“呲”地噴射出來，濺了張苗一臉。
鐵鏽味瀰漫。
高個子眼睛瞪得老大，丟了針管。
雙手死死捂住脖子。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破風箱聲。
直挺挺倒了下去。
抽搐兩下，不動了。
“你找死！”
另一個矮個子終於反應過來。
臉色煞白，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
張苗根本不給他機會。
踩著高個子的屍體借力一躍。
直接撲到矮個子麵前。
手裡的手術刀狠狠紮進他的眼眶。
齊根沒入。
“啊——”
淒厲的慘叫剛響了一半。
張苗一把拔出刀，順勢一腳踹碎他的喉結。
哢嚓。
頸骨斷裂。
兩具屍體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張苗踉蹌的差點摔倒，還好扶住了一旁的手術台。
長期被實驗被折磨，她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簡單的幾個動作就讓她虛弱得差點站不穩。
閉著眼，深呼吸，稍微休息那麼一點點時間。
張苗冷著臉，扯下旁邊乾淨的白大褂。
隨意擦了擦臉上的血。
厭惡地把白大褂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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