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尋找那個叫張起靈的男人半小時後。
她躲進了一個廢棄的守林人木屋。
她沒有去醫院。
哪怕失血過多，哪怕傷口深可見骨，她也絕不去醫院。
她對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記憶裡，隻有無休止的抽血、骨髓穿刺，和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魔鬼。
“嘔……”
一想到那些冰冷的針管，她就扶著牆，乾嘔出一口酸水。
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
這是長年非人折磨留下的，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那股窒息的恐慌。
她找出一根生鏽的縫衣針，和半卷沾著灰塵的魚線。
沒有麻藥。
她咬著自己脫下來的帶血外套，將針尖狠狠刺入翻卷的皮肉。
穿透，拉扯，打結。
每一針，都伴隨著鑽心剜骨的劇痛。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但她硬是一聲沒吭。
處理完傷口，她打開了從死士身上繳獲的微型戰術電腦。
憑藉著前世偷學到的記憶，雙手在鍵盤上化作道道殘影。
一連串複雜的代碼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十分鐘後。
她成功繞過了多重防火牆，黑入了道上的一個秘密情報網。
這是九門外圍最隱秘的暗網節點。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純黑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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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喲，哪陣妖風把您吹來了？
【老鬼】：這極密頻道，可有三年沒人動過了，哪條道上的朋友？
張苗雙手染血，冷靜地敲下幾個字。
【無名】：查個人，加急。
【老鬼】：規矩懂吧？名字？
【無名】：張起靈。
對話框那頭，瞬間停滯了。
足足過了兩分鐘，對麵才再次回復。
【老鬼】：兄弟，這名字燙手，道上沒幾個人敢提。
【老鬼】：那可是尊神，查他的行蹤，是要掉腦袋的。
【老鬼】：得加錢。極品明器，或者同等價值的絕密情報。
張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無名】：汪家外圍情報網，華東地區三個暗哨的精準坐標。
【無名】：夠買這個情報嗎？
這行字發出去後，對麵似乎被嚇得摔了鍵盤。
【老鬼】：……我靠！你到底是誰？！你敢動汪家？！
【老鬼】：行！成交！這消息要是假的，天涯海角我也追殺你！
幾秒鐘後，一份加密文件傳了過來。
【老鬼】：查到了，那尊煞神剛接了吳家三爺的盤子。
【老鬼】：目的地，山東瓜子廟，七星魯王宮。
【老鬼】：奉勸一句，去那地方，九死一生。
張苗“啪”地一聲合上電腦。
眼底閃過一絲執拗的狂熱。
山東，瓜子廟。
係統提示的高純度陰邪能量所在地。
也是那個男人，她的父親，目前所在的地方！
“等我……”
她低聲呢喃，拖著殘破的身軀，走入了黎明前的夜色。
三天後。
一列破舊的綠皮火車上，瀰漫著泡麵和劣質煙草的混合氣味。
張苗縮在車廂連接處的陰暗角落裡。
頭戴著鴨舌帽，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
臉色慘白得像個死人，呼吸微弱到了極點。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持續下降！】
【血脈純度跌破5%，即將陷入深度昏迷！】
腦海中，係統冰冷的警報聲幾乎沒有停歇過。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無數把生鏽的刀片在血管裡切割。
但她的眼睛，卻出奇地明亮，猶如寒星。
列車廣播終於響起了瓜子廟站的提示音。
張苗咬破舌尖，借著一陣腥甜的刺痛，強行站起身。
剛下火車，張苗又轉換了幾種交通工具之後，她就一頭紮進了茫茫的深山之中。
突然，一種極其危險的直覺刺痛了她的神經！
那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練就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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