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根本不需要胖子多言。
張起靈已經動了。
他左手穩穩地托著女孩瘦弱的脊背，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胸前。
右手反握著那柄沉重無鋒的黑金古刀。
平時，他的動作是精準的，剋製的，能一刀解決絕不出第二刀。
但現在的張起靈，完全變了一個人。
吳邪隻覺得眼前一花。
那是純粹到極緻的黑色刀芒！
快！
太快了！
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不止！
沒有防禦，沒有試探，隻有純粹的、毀滅一切的進攻！
“唰——！”
一刀劈下，阻擋在正前方的大片藤蔓被瞬間齊刷刷斬斷！
幾隻不知死活撲上來的普通屍鱉，還在半空中。
就被那恐怖的刀風直接絞成了一團碎肉！
血雨腥風中，張起靈單手抱娃，硬生生在絕境中殺出了一條血衚衕！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身上爆發出的那股凜冽的殺氣，連吳邪這個自己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臥槽……小哥這是真發飆了。”
胖子看得瞠目結舌，連換彈匣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顆照明彈被吳邪打向了墓頂。
慘白刺眼的光線，瞬間照亮了這片逼仄的空間。
也清晰地照亮了張起靈懷裡的那個女孩。
女孩身上的黑色作戰服，本就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破爛不堪。
此刻在劇烈的顛簸中，領口和袖管徹底裂開，滑落大半。
胖子剛換好子彈，眼角餘光無意間瞥見了女孩裸露出的肌膚。
隻看了一眼。
見慣了生死、自詡神經粗大的王胖子，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胖子的聲音猛地拔高，甚至帶上了幾分變調的顫音。
“胖子，你亂叫什麼！專心看路！”
吳邪被嚇了一跳，回頭訓斥。
“不是！天真你快看這丫頭的身上！”
胖子急紅了眼，指著女孩的手臂和脖頸，破口大罵。
“小哥！你老實交代！”
“你他娘的到底在哪個坑裡惹的風流債！”
“這娃怎麼被虐待成這逼樣了？！”
吳邪聞言，立刻把手電筒的光束打了過去。
看清的那一瞬間。
吳邪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剎那間凍結成了冰渣！
女孩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瘦骨嶙峋的身體上。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傷疤。
但那根本不是下地倒鬥或者和人搏鬥留下的傷痕！
手腕內側、肘部靜脈處、甚至是脖頸大動脈的旁邊。
布滿了成百上千個暗紫色、深淺不一的針眼！
有些針眼還在往外滲著黑血，顯然是剛拔出針管沒多久。
而在她的鎖骨下方，以及隱約露出的側肋處。
縱橫交錯著十幾條像蜈蚣一樣醜陋凸起的縫合疤痕。
每一條都有十幾厘米長！
那縫合的手法極其粗糙，根本不顧及美觀，隻為了強行合攏皮肉！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塊被什麼東西高溫烙印過的焦黑舊痕。
“這不是單純的虐待……”
吳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胃裡一陣無法遏製的翻江倒海。
“這是活體實驗！”
“有人把她關在不見天日的地方，當成了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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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她剖開，再縫上，抽幹她的血，再強行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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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雙眼瞬間紅透了，血絲布滿了眼白。
他不敢想象，這個看起來頂多十歲出頭的女孩。
這十幾年，到底是在怎樣的人間地獄裡活下來的！
難怪她對胖子的靠近那麼抵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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