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把汪家連根拔起，我誓不為人！張起靈抱著張苗。
那股壓抑到極緻的殺氣，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胖子跟在旁邊，隻覺得喉嚨發乾。
他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硬生生把平時那些騷話咽回了肚子裡。
因為他不敢。
此刻的張起靈，就像是一尊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任何一點聲音，都可能點燃他毀天滅地的怒火。
吳邪走在最前麵，雙手顫抖著推開吳山居內室的木門。
“快！把小滿哥的墊子拿開！”
“鋪最軟的被子！”
吳邪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胖子立刻反應過來，像個靈活的肉彈一樣衝進去。
三下五除二，把床上所有的粗糙物品全部掃到地上。
換上了新買的、還沒捨得用的純棉床單。
張起靈走到床邊。
他微微彎下腰，動作輕柔得彷彿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件隨時會碎裂的絕世瓷器。
他想把張苗放在床上。
可是。
女孩那雙沾滿鮮血的、瘦骨嶙峋的手，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襟。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
甚至有未癒合的傷口，因為這個動作再次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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滲出刺眼的紅。
“丫頭，到家了，鬆手吧！”
吳邪紅著眼眶，想上前幫忙掰開她的手。
但他剛一靠近。
昏迷中的張苗，身體猛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是一種本能的、刻在骨子裡的恐懼應激反應。
哪怕已經失去了意識。
哪怕生命體征已經微弱到了極點。
隻要有陌生人靠近，隻要感覺到一點點威脅。
她就會進入戰鬥狀態。
“別碰我……”
極度沙啞、微弱的呢喃，從她乾裂的嘴唇裡溢出。
帶著讓人心碎的哀求。
“別抽我……好疼……”
吳邪的手僵在半空中。
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我不碰，我不碰你……”
吳邪後退了兩步，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
胖子轉過頭，一拳狠狠砸在牆上。
“草他媽的汪家！”
胖子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獅子。
張起靈沒有說話。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醞釀著風暴。
他低頭看著死死抓著自己的女孩。
緩緩擡起手。
那隻握了一輩子黑金古刀、沾滿無數禁婆血屍鮮血的手。
此刻，輕輕覆在了張苗那雙滿是血汙的小手上。
大拇指，笨拙地、極其輕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我在。”
隻有兩個字。
低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奇跡般的。
在這兩個字落下後，張苗緊繃的身體，竟然慢慢放鬆了下來。
那雙死死攥著衣襟的手，也緩緩鬆開。
張起靈將她平放在床上。
女孩立刻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小貓，蜷縮成了一團。
“醫藥箱呢？”
張起靈頭也不擡地問道。
聲音冷得像冰渣。
“這兒！這兒呢！”
胖子連滾帶爬地從櫃子裡翻出最大的急救箱。
“小哥，要不送醫院吧？這傷太重了……”
吳邪看著張苗身下迅速被染紅的床單，聲音都在發抖。
“不能去。”
張起靈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她的血，她的身份，去醫院隻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更何況，普通的醫生，根本救不了她。
張起靈打開急救箱。
拿出一把醫用剪刀。
他必須先剪開她身上那些已經被血漿凝固、死死粘在傷口上的破爛布條。
剪刀那冰冷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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