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遠水解不了近渴第15章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小侄女？
吳山居的初秋，陽光總是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暖意。
微風拂過院子裡的老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本該是一個極其愜意的上午。
但此刻的院子裡，卻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張苗緊緊抓著那片黑色的衣角。
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已經變得毫無血色。
像是一件隨時會碎裂的精美瓷器。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張起靈的身後。
目光死死盯著地麵。
腦海中，係統的倒計時依然在無情地閃爍著紅光。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警惕。
在汪家的實驗室裡。
哪怕隻是短暫的閉眼，都可能迎來下一次抽骨換血的劇痛。
如今，隻有手裡這片布料傳來的微弱體溫。
才能向她證明，自己還活著。
證明自己終於找到了那個可以稱之為“父親”的男人。
小哥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這個像個小尾巴一樣的女孩。
那張和自己極其相似的臉上，寫滿了蒼白與虛弱。
但那雙眼睛，卻透著野獸般的倔強。
小哥沒有說話。
他本就不善言辭。
他隻是緩緩擡起右手。
那兩根奇長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似乎在猶豫，該用多大的力道。
最終，他極其輕柔地，在張苗的發頂上拍了兩下。
這是一個笨拙到了極點的安撫動作。
沒有任何技巧，甚至顯得有些生硬。
但張苗緊繃的肩膀，卻奇跡般地放鬆了一絲。
她仰起頭，看著小哥那古井無波的眼睛。
從那裡麵，她看到了一種神佛般的憐憫，和絕對的保護。
但她抓著衣角的手，依然沒有鬆開。
連小哥轉身去洗手間。
她也要像個固執的門神一樣，死死地守在門外。
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
一步也不肯離開。
水聲從洗手間裡傳來。
張苗微微閉上眼睛。
這裡的空氣裡，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沒有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沒有那些穿著白大褂，拿著冷光針管的“惡魔”。
隻有淡淡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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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感到了一種貪婪的寧靜。
而院子的另一頭，石桌旁。
卻是另一番雞飛狗跳的景象。
吳邪咬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眉頭快要擰成了死結。
桌子上攤開著一張張列滿清單的紙。
那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去西沙所需的裝備。
胖子手裡拿著個碩大的計算器。
肥厚的手指在按鍵上敲得劈裡啪啦響。
臉上的橫肉隨著計算器上跳動的數字，不斷地抽搐。
“C4炸藥，至少得弄五箱吧？”
“這玩意兒黑市上的價格，又他娘的翻倍了！”
“還有水下呼吸器，西沙那鬼地方，水流邪門得很。”
“必須用深潛級別的全封閉式內循環係統。”
“防寒服、水下戰術探照燈、高壓氣瓶……”
胖子越念，聲音越小。
最後乾脆停了下來，擡頭看了一眼吳邪。
吳邪煩躁地把嘴裡的煙拿下來，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停停停。”
“你念得我頭疼。”
“胖子，你直接報個總數。”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把計算器推到了吳邪的麵前。
“天真，要是按咱們昨晚商量的那個最高火力配置……”
“這數字，有點燙嘴啊。”
吳邪低頭看了一眼。
看著那串長長的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吳山居這幾年本來就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他的私人賬戶裡，雖然還有點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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