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脈深處的共鳴船破開深藍色的海麵。
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尾流。
這是張苗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海。
實驗室裡沒有窗戶。
有的隻是冷冰冰的白熾燈。
以及令人作嘔的消毒水味。
此刻，鹹澀的海風撲麵而來。
帶有一種原始、自由，卻又狂野的氣息。
她緊緊挨著張起靈。
坐在甲闆最邊緣的防滑椅上。
半個身子都縮在小哥黑色的連帽衫陰影裡。
那雙猶如古井般漆黑的眼睛。
死死盯著翻滾的浪花。
好奇，卻又帶著深深刻在骨子裡的戒備。
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像極了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
對她這種五官極其敏銳的人來說。
大海太吵了。
也太大，太深，太不可控了。
小哥沒有說話。
隻是默默地將身體往風口的方向擋了擋。
他修長的手指。
看似隨意地搭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
這是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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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試圖靠近張苗的威脅，都會被這把刀瞬間切碎。
“我說，小丫頭片子，別總盯著水裡看啊！”
“水裡又沒長出金元寶來！”
王胖子拖著一把摺疊椅。
罵罵咧咧地湊了過來。
手裡還破天荒地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來，乾爹給你切了蘋果，甜著呢！”
張苗的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右手幾乎瞬間摸到了腰間的黑色軍用匕首。
但當她聞到胖子身上熟悉的煙草味。
以及看到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胖臉時。
她強行壓下了那種想要攻擊的應激反應。
手指鬆開了刀柄。
試探性地。
極其緩慢地伸出手。
從盤子裡拿了一塊蘋果，塞進嘴裡。
“這才對嘛！”
胖子一拍大腿，笑得臉上的肥肉亂顫。
“吃飽了，才有力氣揍那些不長眼的孫子！”
他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副撲克牌。
“海上這日子，淡出鳥來了。”
“胖爺我今兒個發發善心，教你個好東西。”
“鬥地主，聽過沒？”
張苗搖了搖頭。
清冷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但咀嚼蘋果的動作，卻暴露了她一絲屬於這個年紀的稚氣。
“來來來，乾爹教你！”
胖子熟練地洗牌，紙牌在手裡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這玩法簡單，就是兩個農民，合夥鬥一個地主。”
“在這兒，你胖叔我就是地主！”
“你，加上你那個悶油瓶老爹，你倆是農民！”
小哥淡淡地掃了胖子一眼。
沒有反駁。
居然真的伸出兩根手指，接過了胖子發來的牌。
張苗看著手裡花花綠綠的紙牌。
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
但她很聰明。
汪家實驗體的大腦開發程度遠超常人。
胖子隻講了一遍規則。
她就已經把所有的牌型和概率算得清清楚楚。
幾局下來。
胖子不僅沒贏，反而被張苗和小哥這對沉默的父女檔。
壓得死死的。
“不是，我說小丫頭。”
“你這算牌的腦子，比天真還要邪門啊！”
胖子扔下手裡的最後兩張爛牌。
不可思議地看著張苗。
“你這才學了不到十分鐘，怎麼把把都能算出我手裡剩什麼？”
張苗擡起頭。
認真地看著胖子：“你的眼睛。”
“什麼？”
“你每次拿到好牌，瞳孔會放大。”
“拿到爛牌，會不自覺地看一眼小哥。”
胖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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