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正的殺機是人第19章 絕境反擊，深海下的死局
冰冷。
極其刺骨的冰冷。
那是張苗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彷彿有無數根淬了冰水的鋼針，正在無情地順著她全身張開的毛孔，瘋狂地往骨縫裡紮。
“嘩啦——！！！”
狂暴的海水如同被激怒的黑色巨獸，順著遊艇底部被炸開的巨大豁口，夾雜著令人作嘔的機油味、硝煙味，以及濃重的血腥味，咆哮著倒灌進來。
水流的速度太快了，快得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僅僅隻是幾個呼吸的間隙，那黑沉沉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海水，就已經瞬間淹沒了張苗的腰部。
並且，還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瘋狂向上攀升！
“咳……咳咳！！！”
張苗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深處的撕裂感。之前爆炸產生的恐怖衝擊波，已經讓她的五臟六腑受到了嚴重的震蕩，甚至可能已經有內出血的癥狀。
但此刻，肉體上的劇痛，遠不及內心深處湧上來的那種本能的、鋪天蓋地的恐懼。
她不會遊泳。
在汪家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裡，她隻是一個被用來提取血液、測試基因的“器皿”，是一個殘缺的試驗品。汪家的人教會了她如何殺人，如何忍受劇痛，如何像野獸一樣在黑暗中潛行，卻唯獨沒有教過她如何在水裡生存。
甚至，在汪家的水牢裡，那深不見底的暗水，曾是懲罰她“不聽話”時最常用的刑具。
那種被冰冷的水流死死包裹、窒息感一點點抽幹肺部氧氣、眼睜睜看著光芒離自己遠去的感覺，是刻在她骨髓深處、伴隨了她十幾年的極度夢魘。
“不……不要……”
張苗的臉色蒼白如紙，失去血色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她的雙腿在水流的衝擊下已經開始發軟，本能地想要向後退去，想要逃離這不斷上漲的死亡之水。
可是，退無可退。
這個底艙原本是一個小型的物資儲存間，空間本就狹小。為了保護她，張起靈在外麵斬殺汪家死士時，將這扇厚重的防爆氣密門從外麵徹底鎖死了。
這扇門，原本是保護她免受外麵槍林彈雨的堅固盾牌。
而現在，在爆炸的衝擊和海水的倒灌下，這扇門徹底變形、卡死，直接將這裡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退路的、堅不可摧的鐵棺材！
“砰！”
張苗踉蹌著後退，後背死死地貼在了冰冷的鋼鐵艙壁上。
海水已經漫過了她的胸口。
那股龐大的水壓，開始擠壓她的肺部，讓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恐懼，像潮水一般，將她殘存的理智一點點淹沒。
她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耳朵裡的耳鳴聲越來越尖銳，彷彿有成千上萬隻蟲子在腦子裡瘋狂地嘶叫。
“我……要死在這裡了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毒草般在心底瘋狂蔓延。
十幾年的折磨她都熬過來了，從汪家的那個修羅場裡踩著無數屍體爬出來了，好不容易見到了光，好不容易……找到他了。
怎麼可以，就這麼死在這個陰暗潮濕的鐵罐子裡？！
“轟隆——！”
遊艇再次發生了劇烈的傾斜。外麵的風暴似乎更加狂暴了，巨大的海浪狠狠地拍打著殘破的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鋼鐵扭曲聲。
“嘩啦！”
一個大浪打來，順著缺口湧入的海水瞬間暴漲。
冰冷鹹澀的海水，直接漫過了張苗的脖頸。
“唔——！”
張苗被迫仰起頭，拚命地將口鼻擡高，去貪婪地呼吸那僅剩的一點點渾濁空氣。
但，水位還在漲。
“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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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極其淒厲、帶著無盡恐慌與絕望的嘶吼聲，穿透了狂風暴雨的呼嘯，穿透了海浪的咆哮，硬生生地砸進了張苗的耳朵裡。
張苗渾身一震。
那是……爸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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