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幽閉深海，倒計時的水下窒息“噗通——！”
冰冷刺骨的海水，在瞬間張開血盆大口。
它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將四道渺小的身影徹底吞噬。
重力在這一刻彷彿被完全剝奪。
張苗隻覺得耳膜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嗡——”
緊接著，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極度冰冷。
那種冷，不像是自然界的水溫，更像是一萬根冰凍的鋼針。
順著潛水服的縫隙，死命地往她的骨縫裡紮。
頭頂的海麵，狂風暴雨和爆炸的火光，已經被厚重的海水完全隔絕。
隻能看到一圈圈破碎的白色泡沫，在黑暗中迅速向上翻滾、消散。
世界，突然安靜得可怕。
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劇烈，狂躁，帶著無法遏製的恐慌。
對於張苗來說，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這種無處借力的失重感。
以及，這片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和聲音的幽閉深淵。
在汪家實驗室的那些年，她無數次被關在充滿營養液的封閉水艙裡。
那是一種剝奪了所有感官的極度折磨。
應激反應（PTSD）幾乎是在入水的瞬間，就如毒蛇般纏上了她的神經。
她的四肢開始不受控製地僵硬、發抖。
呼吸管裡的氧氣，被她吸得極其急促。
“呼——哧——呼——哧——”
水下呼吸器發出沉悶的抽氣聲，在黑暗中回蕩。
就在她快要陷入恐慌性窒息的邊緣時。
一隻極其有力的手臂，死死地攬住了她的腰！
那手臂猶如鋼筋鐵骨，在狂暴的暗流中，穩穩地鎖住了她。
是張起靈。
在混亂的下沉中，他根本沒有半點慌亂，動作精準得可怕。
他將張苗的後背緊緊貼合在自己的胸膛上。
另一隻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腕，用力地握了握。
那是兩下極其平穩的節奏。
一下。
兩下。
張起靈什麼都沒說，但這兩下按壓，卻像是一針強心劑。
瞬間刺破了張苗腦海中那些關於水牢的噩夢。
“別怕。”
那雙冷酷卻護短的眼睛，在黑暗中彷彿傳遞著這樣的信號。
張苗咬著牙，死死地攀著張起靈背上的氧氣瓶邊緣。
指骨因為過度用力，已經泛出慘白的顏色。
隔著厚厚的潛水服，她能感受到父親身上傳來的那種屬於活人的溫度。
“滋啦——滋啦——”
潛水頭盔內嵌的骨傳導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咳……喂？喂？！能聽到嗎？！”
吳邪焦急的聲音在水下顯得有些失真。
“胖子！小哥！都在不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娘的……咳咳……胖爺我差點讓那浪頭拍得把昨晚的飯吐出來！”
胖子的聲音隨即響起，伴隨著吐泡泡的“咕嚕”聲。
“天真！你他娘的別瞎蹬腿，踹到胖爺我屁股了！”
聽到這兩個熟悉的聲音，張苗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了一絲。
“都在。”
張起靈的聲音通過骨傳導傳來，依然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冷淡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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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在這死亡之海中，最讓人安心的定海神針。
“都沒事吧？”
吳邪的聲音稍微平復了一些，但依然透著濃濃的擔憂。
“苗苗怎麼樣？她的身體才剛縫合，受得了這種水壓嗎？！”
“對啊！大侄女沒事吧？！”胖子也急切地接話。
“汪家這幫生兒子沒屁眼的狗東西！等胖爺出去，非扒了他們的皮！”
黑暗中，張苗的呼吸依然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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