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個字，重若千鈞“好，我不過去。”
吳邪立刻在距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停下，順勢盤腿坐了下來。
他知道，對付這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最忌諱的就是步步緊逼。
胖子很懂眼色，默默地走到一邊。
從背包裡翻出幾塊沒被毒液汙染的乾枯陪葬木頭，用瓦斯爐重新生起了一小堆火。
溫暖的火光，再次在陰冷的墓室裡跳躍起來。
驅散了些許刺骨的寒意。
吳邪指了指火堆，沖張苗笑了笑。
“那邊冷，過來烤烤火吧。”
張苗沒有動。
她的大腦在瘋狂地計算著眼前的局勢。
這是陷阱嗎？
他們會突然拿出麻醉槍嗎？
但那個生火的胖子，剛才給她煮了最好吃的麵條。
那個坐在地上的男人，看她的眼神裡，沒有計算，沒有貪婪。
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名為“心疼”的東西。
而她的父親，正默默地站在陰影裡，像守護神一樣注視著她。
過了足足有五分鐘。
張苗終於緩緩放下了軍刺，但依然緊緊攥在手裡。
她貼著牆壁，像一隻警惕的貓。
一點一點地挪到了火堆旁，在距離吳邪最遠的一個角落坐下。
吳邪笑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吃飽喝足，又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戰鬥。
神經一旦稍微放鬆，疲憊感就會如海嘯般襲來。
張苗看著跳動的火苗，眼神有些發直。
吳邪從背包裡摸出一個乾淨的保溫杯，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推到了張苗的腳邊。
“喝點水，潤潤嗓子。”
張苗看了一眼水杯，猶豫了片刻。
她實在是太渴了。
最終，她伸出滿是傷痕的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溫水滑入喉嚨，驅散了肺裡殘存的血腥氣。
“苗苗，你一直被關在那個地方，沒見過外麵的世界吧？”
吳邪用他那特有的溫和嗓音，輕輕開了口。
他不打算問她在汪家經歷了什麼。
那是揭傷疤。
他要做的，是給她描繪一個值得活下去的未來。
張苗捧著水杯，微微擡起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外麵的世界？
對她來說，世界就是白色的牆壁，刺眼的無影燈。
是冰冷的解剖台，是抽骨換血的劇痛。
是汪家教官無休止的格鬥訓練和洗腦。
“外麵的世界，很大，很漂亮。”
吳邪看著火光，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我住在杭州，那裡有個地方，叫西湖。”
“那裡沒有消毒水的味道，隻有桂花香和龍井茶的清香。”
他用極其舒緩的語調，開始給張苗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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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講那些驚心動魄的倒鬥經歷，不是講魯王宮的血屍，也不是講海底墓的詭異。
而是講杭州的煙雨江南。
“春天的時候，蘇堤上會長滿綠色的柳樹。”
“風一吹，柳條就在水麵上畫圈圈。”
“到了冬天，如果下雪了，就有一個奇景，叫斷橋殘雪。”
“雪化了一半，從遠處看，橋就像斷開了一樣。”
張苗靜靜地聽著。
手裡的軍刺不知不覺間放低了。
她的腦海中，試圖去勾勒吳邪口中的畫麵。
綠色的樹？白色的雪？
不需要殺人的地方？
“天真說得對。”胖子在旁邊插了句嘴，一邊撥弄著火堆。
“等咱們從這破墓裡出去，胖爺我做東。”
“帶你去北京吃烤鴨！那鴨皮，烤得滋滋冒油，沾點白糖，絕了！”
“去去去，死胖子，別打岔。”
吳邪笑著罵了一句，目光重新回到張苗身上。
他敏銳地捕捉到，張苗的眼神裡，少了幾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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