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而溫暖的手，輕輕搭在了張苗的腳踝上。
是小哥。
他就跟在張苗的身後，寸步不離。
在這狹窄黑暗的盜洞裡，這隻手的溫度，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張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裡的翻滾，繼續咬牙往前爬。
“哎喲臥槽，天真你推胖爺我一把，這洞怎麼越往裡越窄啊！”
最前麵的胖子突然卡住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吳邪在後麵沒好氣地用力用肩膀頂他。
“你平時少吃兩口比什麼都強！趕緊縮肚子！”
“胖爺我這可是神膘，關鍵時刻能防彈的，你懂個屁！”
跟在小哥後麵的黑瞎子發出一聲輕笑。
“胖子，你這體型，其實不適合當摸金校尉，適合當塞子。”
“哪兒漏水了，往那一堵，絕對嚴絲合縫，防水效果一流。”
解雨臣在隊伍最後麵墊底，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瞎子，你再廢話，我就把你當塞子踢過去。”
“花兒爺別生氣嘛，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嘛。”
眾人在這極其惡劣的環境中，全靠著這種沒營養的鬥嘴來轉移注意力。
不知道爬了多久。
“嘩啦啦——”
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水流聲。
“到頭了！前麵有光，還有水聲！”
胖子興奮地大吼一聲，猛地往前一竄。
“撲通”一聲，胖子整個人從半空中的洞口跌落了出去。
緊接著是吳邪、張苗、小哥……
眾人依次從那個隱藏在岩壁上的盜洞口滑出，摔在了一片柔軟的白沙灘上。
強光手電筒打亮了四周。
這裡竟然是一處極其寬敞的天然地下石洞！
一條清澈的地下淡水河從石洞中央穿流而過，水質甘甜，沒有任何異味。
石洞兩旁的地麵被河水常年沖刷，留下了大片平坦乾爽的白色細沙。
比起上麵那個危機四伏、惡臭熏天的墓室。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五星級休息區。
“哎呀我的媽呀，可算能喘口活氣了！”
胖子呈大字型躺在沙灘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乾淨濕潤的空氣。
吳邪也癱坐在地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解雨臣第一時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粉色襯衫。
當他看到襯衫上沾滿的那些不明黑色粘液時，那張俊秀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這味兒，比北京夏天的垃圾場還讓人作嘔。”
解雨臣嫌棄地皺緊了眉頭。
他快步走到河邊，也不管水有多涼，直接開始清洗手上的汙垢。
一邊洗，一邊對黑瞎子喊道：“把防水包拿過來，我要換衣服。”
“得嘞，大少爺就是講究。”
黑瞎子笑嘻嘻地把一個戰術背包扔了過去。
大家都在忙著整理自己狼狽的儀錶。
隻有張苗，一個人默默地走到石洞角落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她低著頭，沒有去水邊，也沒有說話。
隻是用手，極其用力地抓扯著自己頭上那些結成硬塊的頭髮。
那些腥臭的泥巴和禁婆的粘液，混著乾涸的血跡，像是一層堅硬的殼罩在她的頭皮上。
又癢、又痛、又噁心。
她試圖用手指把它們梳理開，但頭髮早就粘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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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一用力，就會連帶扯下大把的髮絲。
張苗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痛苦地皺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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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發出任何求助的聲音。
在汪家的時候，受傷了隻能自己舔舐傷口，求助隻會換來更嚴厲的懲罰。
她習慣了隱忍，習慣了將所有的不適都嚼碎了咽進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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