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入冰冷水中的前零點一秒。
張起靈的身影，已經在漫天血雨中化作了一道殘影。
他穩穩地伸出雙手，接住了那個渾身是血的女孩。
這一刻。
那個殺伐果斷、如同修羅般殘暴的魔神，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的、笨拙而無措的父親。
張起靈單膝跪在水裡，雙手僵硬地抱著張苗。
他不敢用力。
因為張苗的胸口處，那個被骨刺貫穿的血洞，實在太觸目驚心了。
鮮血，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從那個血洞裡湧出來。
染紅了他剛被女屍抓爛的連帽衫，也染紅了周圍的水麵。
張起靈獃獃地看著懷裡的人。
那張平時清冷、總是帶著戒備的蒼白小臉。
此刻毫無血色，眉頭痛苦地緊緊蹙在一起，呼吸微弱到了極點。
張起靈那雙穩如泰山、能單手撕裂女屍的手。
此刻，竟然在劇烈地顫抖。
他想要去捂住那個傷口，想要阻止鮮血的流失。
可是，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怕弄疼她。
他怕自己手上的臟血會感染她的傷口。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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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活了上百年、幾乎無所不能的強大男人。
在這一刻，竟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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