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心臟猛地一抽，眼眶瞬間紅了。
他認識張起靈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絕望的表情。
“別慌！小哥你別慌！胖子，醫藥箱！”
吳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吼著去翻背包。
“來了來了！紗布，止血藥，都在這！”
胖子手忙腳亂地把一大堆急救用品倒在地上。
“小哥，你鬆手，讓我來。”吳邪顫抖著手，想要去接替張起靈。
但張起靈卻像護食的孤狼一樣，猛地瑟縮了一下，抱緊了張苗。
“別碰她。”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小哥，我是吳邪！你讓我看看她的傷口！”
吳邪眼淚都急出來了。
“你現在捂著也沒用，得包紮啊！”
張起靈死死咬著牙，眼眶紅得滴血。
他緩緩鬆開了一點手指。
吳邪和胖子低頭看去，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慘了。
張苗胸口的傷，不隻是單純的物理創傷。
那十二手女屍的指甲上帶有某種詭異的倒刺。
不僅撕裂了肌肉，甚至還扯斷了動脈。
最可怕的是，傷口邊緣的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幹了生機一樣。
“這他娘的是什麼傷？怎麼連肉都變色了？”胖子頭皮發麻。
吳邪拿著止血粉的手，僵在半空中，根本下不去手。
“是基因崩壞……”
吳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起了之前看過的那些關於汪家實驗體的秘密資料。
“汪家那些畜生，為了強行培育麒麟血脈，在她的基因裡加了限製鎖！”
“她的身體一直處於超負荷狀態，平時靠係統壓製。”
“現在受了緻命傷，係統能量枯竭，基因鎖反噬了！”
吳邪猛地擡起頭，看著張起靈。
“普通的急救手段根本沒用！她的身體在排斥一切外來物質！”
“甚至連她自己體內不純的血液，都在互相攻擊！”
胖子一聽，直接跌坐在地上。
“天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沒救了？”
胖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胖爺我！剛才要是我早點開槍，丫頭就不會替小哥擋那一下！”
“他娘的！老子跟汪家那幫畜生勢不兩立！”
胖子一個大老爺們，此刻哭得像個淚人。
他太心疼這個丫頭了。
這一路上，她那麼乖，那麼安靜。
害怕被人碰，卻會在遇到危險時，毫不猶豫地擋在他們前麵。
“閉嘴！”吳邪厲聲喝道，他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吳邪拚命地翻找著腦海裡的記憶。
“她的係統……對！那個暗金色的光！”
吳邪猛地看向張苗的胸口。
剛才張起靈喂血的時候，係統明明亮了一下！
可是現在，那絲暗金色的微光，已經徹底黯淡了下去。
幾乎微弱到了肉眼無法分辨的地步。
係統的自愈功能，停止了。
“怎麼會這樣……剛才明明有效的……”吳邪絕望地喃喃自語。
張起靈沒有說話。
他看著懷裡逐漸失去溫度的女兒。
張苗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透明的紙。
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呼吸，微弱得連放在鼻尖的羽毛都吹不動。
她快死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張起靈的心臟上瘋狂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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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她那麼久。
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跟她說。
他連怎麼做一個父親都還沒學會。
她怎麼可以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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