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常年待在順天府，因為身子骨弱，平時連城門都很少出。
頭一回跟著楚風下鄉收貨，心裡別提多激動了。
為了不在楚爺麵前掉鏈子，賬目做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走狗屎運收來一件法器。
胖子在一旁直撇嘴。
大夥在古墓裡跟紅毛犼拚死拚活，差點把命搭進去，才弄出幾件法器。
老孫倒好，坐炕頭上喝著茶，隨便收收破爛就撿了個大漏。
真是人比人得扔！
楚風接過賬本，仔細翻看起來。
聚寶閣跟崗崗營子是頭回做買賣，資金回籠很關鍵。
老孫眼光毒辣，收的全是些容易變現的宋代瓷器和遼金銀器。
崗崗營子風水好，老鄉家裡多多少少都有點老物件。
楚風心裡盤算了一筆賬。
帶來的兩百萬現金全撒出去了，按現在的市場價一轉手，拋開本金，少說也能凈賺兩百萬！當然，賬麵上絕不能算上鳴鏑箭。
一件上品法器，別說兩百萬，碰見識貨的土豪，丟出一千萬都不帶眨眼的。
視線掃過賬單，楚風盯住一行字：“金國鳴鏑箭，收自開山叔，兩千元。”
鄉裡鄉親的，老胡和胖子都在旁邊看著，老孫收貨時沒把價格壓得太狠。
兩千塊買個金代破鐵片，在古玩行裡絕對算公道價。
可加上法器身份，兩千塊簡直像是在搶劫。老孫心思活絡，見老胡胖子麵露遲疑，趕緊湊上前請示：“楚爺，這鳴鏑箭非同小可，咱們要不要再給開山叔補點錢？”
補錢？
規矩可不是這麼定的。
古玩行講究買定離手，打眼撿漏全憑本事。
再者說，聚寶閣正處於招兵買馬的階段，楚風要用黃金瞳武裝出一支頂尖的摸金隊伍。
法器隻進不出，到處都是無底洞。
聚寶閣沒老九門和汪家家大業大，充當不了散財童子。
楚風果斷搖頭：“升米恩，鬥米仇。不能開這個口子。”
他掃視眾人，當場定下聚寶閣的新鐵律：“以後出去收貨，管它是不是法器，統統隻按普通古董的市場價給錢。法器的底細，對任何賣家絕不能透漏半個字！”
老胡和胖子細細一琢磨，確實是這麼個理。
真要是發善心給個幾百萬，老鄉非得被嚇死不可，甚至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規矩立完，楚風開始上手驗貨。
老孫拿算盤敲出來的古董，真偽不用操心。
楚風主要想看看裡麵有沒有漏網的法器。
大夥輪番上陣，一件件往前遞。
楚風懷裡抱著胡狸狸，一邊順毛，一邊用黃金瞳掃視全場。
足足過眼了上百件古董，楚風眉頭都沒擡一下。
視野中毫無半點光暈散發，全是些沾著陰氣的普通明器。
看來好運也是有極限的，老孫能瞎貓碰上死耗子弄到一支鳴鏑箭，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臨近中午，所有物件全部過完。
楚風擺了擺手：“行了，全收起來吧。能出一件鳴鏑箭已經是意外之喜。大夥收拾收拾，吃完午飯咱們就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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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老闆發話，老胡和胖子轉身就準備去打包。誰知，旁邊的老孫突然一拍大腿，猛地驚呼出聲。
“哎喲喂！瞧我這腦子，怎麼把它給忘了！”
老孫一臉神秘兮兮，趕緊攔住楚風：“楚爺，您先別急著走。我包裡還有件壓箱底的物件。當時收上來就覺得眼生，連我也看不透深淺。臨走前，您務必再給掌掌眼！”
胖子一聽，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嘶——崗崗營子這小地方，居然還有連孫爺都看不準的寶貝？”
胖子這話還真不是在開玩笑。
胖子平時雖然喜歡跟老孫鬥嘴，但大家同在聚寶閣一條船上，他對老孫的眼力可是大寫的服氣。
想想看，剛才足足上百件明器，老孫連磕巴都沒打，硬是一件沒看走眼！
單憑這份本事，擱在潘家園絕對是祖師爺級別的存在。
聽完老孫的話，剛才還覺得無聊的胖子，瞬間來了精神。
楚風懷裡抱著胡狸狸，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眼下正好是個練兵的絕佳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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