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抽屜裡的東西門後不是出口。
那是一條更窄的暗道，盡頭還開著一道門。
吳邪舉著手電筒，光照進去，臉色有點發青。
“陳安，我現在有個很不成熟的想法。”
陳安盯著那道門，右手按在腰側飛刀上。
“說。”
吳邪咽了口唾沫。
“我們要不回去跟棺材裡的前輩再商量商量？”
陳安看了一眼身後的棺材。
棺材沒動。
可地下室裡的香味還在，樓梯口也不對勁。
前麵這道門，反而成了唯一能走的地方。
陳安收回目光。
“你要是想留下，我不攔你。”
吳邪立刻擡腳跟上。
“那還是算了，我這個人尊老愛幼，不打擾前輩休息。”
兩人硬著頭皮穿過暗道。
暗道不長，牆上有明顯的水漬，腳下灰塵厚，每走一步都能留下印子。
吳邪走得很慢，袖劍那隻手一直擡著，動作僵得厲害。
陳安低聲道：“別綳太緊，真出事你反應不過來。”
吳邪看了看自己小臂上的袖劍，苦著臉道：“我倒是想放鬆，可這東西戴著，我總覺得自己隨時會把自己紮了。”
陳安伸手：“還我。”
吳邪馬上把袖劍解下來遞過去。
“你早說啊，這玩意兒還是你拿著靠譜。”
陳安重新把袖劍扣回小臂，試了試機關。
哢。
短刃彈出一截，又收了回去。
吳邪看得眼皮一跳。
“你這動作熟練得讓我害怕。”
陳安沒理他，走到門前，側耳聽了聽。
門後很安靜。
沒有腳步聲。
也沒有呼吸聲。
陳安擡手推門。
門軸發出輕響，門慢慢開了。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門後是一間辦公室。
不是鬼氣森森的密室，也不是堆滿屍骨的房間。
就是一間很普通的辦公室。
舊辦公桌，舊椅子，靠牆的櫃子，牆上還有發黃的值班表。桌麵上落著灰，擺著一麵小鏡子，一把梳子，還有幾本發黴的舊文件。
吳邪站在門口，愣了幾秒。
“就這？”
陳安也皺起眉。
這個結果太正常了。
正常到不對勁。
吳邪小心走進去，手電筒在四周掃了一圈。
“這裡看著沒什麼問題啊。”
陳安站在門邊，沒有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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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才麻煩。”
吳邪沒反駁。
他也懂這個道理。
格爾木療養院地下室，棺材，暗道，最後出現一間辦公室。
誰信這裡乾淨？
吳邪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麵鏡子和梳子上。
他整個人突然頓住。
陳安注意到他的變化。
“吳邪？”
吳邪沒有回答。
他盯著桌上的鏡子，臉色一點點變了。
下一秒，他竟然慢慢坐到椅子上，伸手拿起那把梳子。
陳安臉色一沉。
“吳邪！”
吳邪還是沒說話。
他拿著梳子，對著那麵布滿灰塵的鏡子，動作僵硬地擡起手。
梳子從他頭頂慢慢劃下。
一下。
兩下。
三下。
陳安心裡猛地一緊。
這地方本來就邪門，吳邪突然做出這種動作，怎麼看都不對。
“吳邪，放下！”
吳邪仍舊盯著鏡子，嘴唇微微動著，聽不清在念什麼。
陳安幾步衝過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吳邪身體一抖，卻還想繼續梳。
陳安沒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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