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緻命沙城暴來襲車隊又往前開了一個多小時。
沙漠深處比外麵更熱。
車窗外的光刺得人眼疼，遠處的沙丘被熱浪扭曲，看久了會犯暈。
吳邪在前車裡徹底安靜了。
不是他不想說話，是被顛得沒力氣。
老高的聲音偶爾從對講機裡傳來。
“前方路麵還行，能走。”
“左側有軟沙，後車注意避開。”
“車距保持，別貼太近。”
陳安按著老高的路線走，車開得很穩。
阿寧靠著座椅，看著手裡的路線記錄，時不時用對講機調整隊形。
小哥坐在後排，閉著眼。
黑眼鏡則一直看著窗外。
他看得很久。
久到陳安都注意到了。
“黑爺，你看什麼？”
黑眼鏡沒回頭：“看風。”
陳安握著方向盤：“風也能看？”
黑眼鏡笑了一下：“能。沙漠裡很多東西開口前，風會先說話。”
阿寧擡眼看他：“現在風說什麼？”
黑眼鏡沒答，擡手在車窗邊輕輕敲了一下。
“還沒說清楚。”
陳安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更重了。
從進入沙漠開始，這感覺隻是輕輕壓著。
現在不一樣。
它變成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心口。
很突然。
前方還是老高的車。
後麵還是車隊。
天空也沒有明顯變化。
可陳安眼前猛地一花。
他看見一片黑黃色的牆壓過來。
車隊被吞進去。
車燈消失。
對講機裡全是雜音。
有人在喊，有車在打滑，黃沙從車窗縫裡灌進來，幾秒鐘就蓋住半個擋風玻璃。
畫麵隻閃了一瞬。
陳安腳下油門一鬆，車速猛地降了一點。
黑眼鏡立刻抓住扶手：“怎麼了？”
阿寧也看向他：“陳安？”
陳安臉色有些發白。
那畫麵太清楚了。
不是普通的擔心。
是危機預感。
而且這一次，比格爾木療養院那幾次來得更猛。
陳安盯著前方，聲音壓低：“有東西要來了。”
阿寧皺眉：“什麼東西？”
陳安沒看她：“沙塵暴。”
車裡瞬間安靜。
黑眼鏡的笑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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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第一反應不是相信。
她看向車窗外。
天空還是亮的，前方沒有明顯暗影，風也沒到誇張的程度。
“你確定？”
陳安深吸一口氣：“確定。很大，沖著車隊來的。”
阿寧的眼神沉了些。
她知道陳安直覺準。
格爾木療養院裡，幾次危險他都提前反應過。
但沙塵暴不是女鬼，不是機關，也不是人。
這是天氣。
在這種地方，天氣一旦發瘋，所有人的命都得交出去一半。
阿寧拿起對講機，剛要下令，又停住。
她需要證據。
“黑眼鏡。”
黑眼鏡已經打開車窗一條縫。
熱風夾著沙子立刻灌進來，打在他手背上。
他把手伸出去，手指微微張開，感受風向和沙粒的密度。
幾秒後，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阿寧盯著他：“怎麼樣？”
黑眼鏡關上車窗，聲音沉了不少。
“他說對了。”
吳邪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什麼對了？你們在說什麼？”
沒人理他。
阿寧看著黑眼鏡：“距離。”
黑眼鏡擡手指了指右前方：“六公裡左右。速度很快。不是普通風沙，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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