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拖到帳篷旁邊時，人還沒醒。
醫療隊員給他灌了水，又清理口鼻裡的沙。阿寧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沉。
吳邪蹲在一邊，看著那人身上的衣服。
“這是你們隊伍的人？”
阿寧點頭：“失蹤隊員之一。”
陳安靠在車門邊，目光落在那人臉上。
這人命大。
被沙埋成那樣，還能剩一口氣。
黑眼鏡蹲在旁邊看了看，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臉。
“醒醒，再不醒就收加班費了。”
霍綉綉皺眉：“你能不能別這麼叫人？”
黑眼鏡笑道：“這叫刺激療法。”
話音剛落，那男人忽然咳了一聲。
一口沙水從他嘴裡噴出來。
吳邪立刻往後躲：“還真醒了？”
黑眼鏡攤手：“你看，專業。”
男人眼皮顫了幾下，終於睜開。
他眼神先是渙散，等看清阿寧，整個人猛地一抖。
“老闆……”
阿寧蹲下：“你叫什麼？”
男人聲音啞得厲害：“阿強。”
阿寧盯著他：“老高他們呢？”
阿強聽見這個名字，臉色一下白了。
他嘴唇抖了抖，半天才擠出聲音。
“我不知道……我跟他們走散了。”
阿寧聲音冷下來：“說清楚。”
阿強喘了幾口氣，喝了點水，才斷斷續續說起來。
“沙塵暴來的時候，我們那輛車被吹偏了。車陷進沙裡，老高說不能待在車裡，要找地方躲風。我跟著他們往這邊走，可風太大，我摔了一跤，再起來就看不見他們了。”
吳邪皺眉：“那你怎麼被埋在這兒？”
阿強搖頭，臉上全是後怕。
“我想往回走，可方向全亂了。後來我看見魔鬼城這邊有石壁，就想躲進去。結果剛到外圍，就聽見有人喊。”
紮西站在後麵，聽到這裡，臉色變得更難看。
阿寧問：“誰喊？”
阿強咽了口唾沫：“老高。”
眾人一靜。
阿強擡起發抖的手，指向魔鬼城深處。
“我聽見老高喊我，讓我進去。我就往那邊追。可追到一半，我看見他們了。”
吳邪立刻問：“他們人呢？”
阿強臉上浮出恐懼。
“他們往裡麵走。”
阿寧皺眉：“你沒叫他們？”
“叫了！”阿強聲音突然拔高，又因為嗓子疼咳了起來，“我一直叫！我喊老高，喊阿K，喊大王，喊皮蛋。可他們就像聽不見一樣，一直往裡走。”
霍綉綉低聲道：“聽不見？”
阿強點頭，眼睛都紅了。
“他們走得很整齊，誰也不回頭。我追不上，風又大，後來腳下一空，被沙埋住了。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帳篷外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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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城的風從石壁間穿過，發出很低的聲響。
紮西忽然開口：“我說過，不能進去。”
阿寧站起來，看向魔鬼城方向。
“老高他們還活著的可能性很大。”
紮西立刻急了：“那也不能進去！進去會迷路死人的！”
阿寧看向他：“你帶路。”
紮西臉色當場變了。
“不行！我不進去！”
烏老四捂著脖子坐在一邊，聽到這話，忍不住冷笑：“嚮導不帶路，要你幹什麼？”
紮西瞪他：“你懂什麼？那地方不是普通地形！”
烏老四被陳安收拾過，不敢再鬧大，隻陰著臉閉了嘴。
阿寧沒有廢話，直接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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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陳安，吳邪，紮西，跟我進去。”
吳邪一愣：“我也去？”
阿寧看了他一眼：“你不去，張起靈不會安分留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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