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吸煙有害健康雨是後半夜下起來的。
一開始隻是幾滴，打在帳篷布上，聲音很輕。
胖子翻了個身，嘟囔道：“誰往胖爺臉上彈口水？”
吳邪原本睡得不沉，聽見這動靜，猛地睜開眼。
下一秒，雨聲變密。
劈裡啪啦砸在帳篷頂上。
他整個人一下坐了起來。
“下雨了？”
陳安躺在旁邊，眼睛還沒睜，聲音沙啞：“恭喜，沙漠買一送一，白天曬，晚上泡發。”
吳邪沒理他，掀開毯子就往外鑽。
帳篷外，營地裡已經有人醒了。
阿寧站在車邊，擡頭看著天，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神明顯動了。
潘子也走了出來，皺眉道：“這鬼地方還真下雨？”
胖子披著衣服跟出來，擡手接了幾滴雨，驚奇道：“嘿，戈壁灘下雨，這可比胖爺撿錢還稀罕。”
吳邪站在雨裡，腦子突然轉得很快。
雨。
時間不多了。
定主卓瑪說的那句話，不是單純指他們趕路慢，也不是危言聳聽。
是這場雨。
陳安也從帳篷裡鑽出來，頭髮被雨打濕，他看了一眼地麵。
雨水落下後，很快在沙土表麵匯成細細的水線，順著低處往一個方向流。
他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地麵，聲音一下清醒了。
“天真，看水。”
吳邪立刻蹲到他旁邊。
手電筒光下，水流不是亂跑的。
那些細水線沿著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坡度，一點點匯向同一個方向。
吳邪呼吸一緊。
“古河道。”
陳安點頭：“定主卓瑪說時間不多，不是說咱們快死了，是說這片戈壁的雨不多。雨一停，水痕很快就沒了。”
胖子在旁邊聽得一愣：“什麼意思？你倆別打啞謎，胖爺我夜裡腦子不營業。”
吳邪站起來，指著地上的水線。
“這片地方以前有河。現在河道幹了，地麵看不出來。可隻要下雨，水會順著以前河道最低的地方流。”
潘子立刻明白了：“也就是說，跟著雨水走，就能找到幹河道？”
陳安把手上的泥水甩掉：“對。定主卓瑪讓我們順河道下遊走，現在河道自己露出來了。”
胖子眼睛一下亮了。
“嘿！這老太太有點東西啊！一句時間不多，藏這麼大一活兒。”
阿寧也走了過來，低頭看著地麵。
她沒有廢話，直接下令：“所有人記錄水流方向。能拍照的拍照，能做記號的做記號。”
手下們立刻動了起來。
有人拿手電筒照地麵，有人拿相機拍水痕，有人用石頭在關鍵位置堆標記。
吳邪卻沒有立刻高興太久。
他擡頭看天。
雨不大。
落得急，但雲層很薄。
陳安也看出來了，輕聲道：“雨量不夠。”
吳邪點頭：“如果隻下這一會兒，河道顯不全。”
阿寧聽見這話，眉頭皺了一下。
胖子趕緊道：“那就趁現在趕緊走啊，還等什麼？”
潘子搖頭：“夜裡走太危險。雨天能見度差，路麵還滑，隊裡剛恢復，傷員也不少。”
胖子不甘心：“可水痕沒了怎麼辦？”
張起靈這時從遠處走了過來。
他低頭看著水流，半晌後開口：“休息。天亮走。”
胖子看向他：“小哥，你確定？”
張起靈點頭。
“雨還會下。”
這話一出，眾人都安靜了一下。
陳安看了看張起靈，又看了看天空，低聲對吳邪道：“小哥說還會下，那基本等於天氣預報。”
吳邪沒忍住笑了一下。
胖子立刻拍闆：“行，那聽小哥的。胖爺我這條腿也確實想歇歇。”
眾人原地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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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斷斷續續下到後半夜，營地裡的人輪流守著水痕，沿途補了幾處標記。
等天快亮時，雨停了。
戈壁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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