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龍淵四使歸位,立下五十年蟄伏之約“君臨天下之時!”
沈長淵的話音像悶雷。
在地下密室的青石闆上砸出一陣迴音。
龍一、虎烈、雀影、龜眠。
四個在南洋道上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齊刷刷單膝砸跪在地。
膝蓋骨重重磕在硬石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人喊疼。
虎烈鼻翼劇烈扇動。
他眼眶憋得通紅,粗糙的手背在褲腿上死命蹭了兩下。硬生生把眼底的水光給蹭幹了。
四個人猛地抱拳,聲音嘶啞得像磨砂紙。
“謹遵老祖法旨!”
接下來的三十天。
龍淵閣後院的練武場,地磚被踩碎了換,換了又碎。
沈長淵沒打算教他們花裡胡哨的招式。
要活得久,要能在五十年後接應他,得靠最野蠻的淬體。
他親自下場當陪練。
虎烈仗著天生神力,雙拳帶著風聲掄過來。
沈長淵站在原地沒躲。
擡起一腳,直接踹在虎烈的迎麵骨上。
“哢吧!”
虎烈兩百多斤的塊頭,像個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
後背撞斷了三根碗口粗的梅花樁,重重摔進泥地裡。
“氣沉丹田。”
沈長淵收回腿,拍了拍褲腳的灰。
“不是讓你把氣全憋在腦門上。遇到汪家那種專切下盤的刺客,你這蠻力就是個活靶子。”
虎烈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他雙手一撐地,一瘸一拐地爬起來。咬著牙又撲了上去。
龍一練內家呼吸法練得太急,岔了氣。
整個人縮在牆角,臉色煞白,渾身直打擺子。嘴唇咬得稀爛。
沈長淵大步走過去。
併攏兩指,重重戳在龍一後心。
狂暴的青龍罡氣硬生生撞進經脈裡,強行把那些逆流的真氣沖開。
龍一“哇”地嘔出一大口黑血。
胸口那股要命的憋悶感瞬間通透。
到了晚上,龜眠負責熬藥。
後院架起四口半人高的大鐵鍋。
底下燒著劈柴。鍋裡煮著老山參、黑腹蛇毒和各種劇毒蜈蚣。
藥水熬得咕嘟咕嘟冒黑泡。
沈長淵讓人往鍋裡兌了涼水,剛好卡在活人能承受的極限溫度。
“跳進去。泡不夠兩個時辰,誰也不許出來。”
沈長淵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手裡提著半截馬鞭。
四個人脫了上衣,咬著牙跳進鐵鍋。
滾燙的毒藥水咬在皮膚上,像是一萬根針同時往骨頭縫裡紮。
雀影是個女人,皮肉嬌嫩。
剛泡進去,肩膀上的皮就燙卷了邊。
她死死咬著一條毛巾,疼得渾身抽搐。愣是一聲沒吭。
三十天的魔鬼淬體。
配上那顆係統出品的洗髓丹。
四個人的筋骨被徹底打碎,又重新黏合。
一個月後。
虎烈隨手一拳砸在青石牆上。牆體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他手背上連層油皮都沒破。
龜眠那個常年直不起來的駝背,也挺直了大半。
這算是有了一點能活到半個世紀後的底氣。
吉日的前一晚。
南洋又下起了暴雨。
雨水順著天井的青瓦往下倒,像斷了線的珠子。
書房裡。
沈長淵坐在紫檀木桌前,正在用一條黑色的粗布,一層層纏繞龍淵劍的劍鞘。
動作很慢,繞得很緊。
房門被推開。
張海琪走了進來。
她沒穿平時那身惹眼的旗袍,換了一套利落的黑色夜行衣。
手裡端著個茶盤,放著一壺剛泡好的陳年普洱。
她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倒茶。
手抖得厲害。
暗紅色的茶水灑了一大半,順著桌麵滴在她的黑布鞋上。
她趕緊放下茶壺,拿袖子去擦桌子。
手腕被沈長淵一把扣住。
“別擦了。”
沈長淵鬆開手,端起那半杯殘茶,一口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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