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波裡藏暗線人“沈硯卿，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
唐柏舟站在水房門外。
手電筒的光打在沈硯卿胸口，白得刺眼。
劉三炮跟在唐柏舟身後，手已經摸到腰間槍套。
宋鶴鳴站在水槽旁，沒有退，也沒有解釋。
水龍頭還在滴水。
沈硯卿明白了。
這不是宋鶴鳴單獨約見。
唐柏舟也收到了消息，或者一直盯著宋鶴鳴。
今晚水房裡，至少有三個人帶著自己的算盤。
沈硯卿慢慢把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
手裡空著。
唐柏舟的視線落在沈硯卿大衣內袋的位置。
“另一隻手。”
沈硯卿照做。
左手也空著。
劉三炮上前一步。
“搜。”
唐柏舟沒有點頭。
沈硯卿先開口。
“唐組長，搜我可以。”
劉三炮冷笑。
“你還想講條件？”
沈硯卿看著唐柏舟。
“我是站長直屬審查小組副組長，宋副站長也在這裡。你要搜，最好叫站長來。”
唐柏舟眼皮壓低。
“半夜私會，已經夠我抓人。”
宋鶴鳴開口了。
“唐組長，是我找沈副組長。”
唐柏舟轉頭看過去。
“宋副站長深夜找他，在水房談公事？”
宋鶴鳴語氣平平。
“是。”
“談什麼？”
“審查小組人手安排。”
劉三炮笑出聲。
“水房安排人手？宋副站長，您這話騙三歲孩子呢？”
宋鶴鳴看了劉三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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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炮的笑立刻收住。
副站長再沒存在感，也是副站長。
唐柏舟可以頂，劉三炮不敢。
沈硯卿趁這個空當，把身子往水槽旁挪了半步。
信封在內袋裡。
重量很輕。
但此刻比一把槍還燙。
唐柏舟要搜，信封一定被翻出來。
信封裡是什麼還不清楚。
可隻要從沈硯卿身上搜出宋鶴鳴給的東西，唐柏舟就能把兩人一起拖進站長室。
到時候方孝安怎麼想，誰也說不準。
沈硯卿開口。
“唐組長，既然懷疑我，咱們現在就去站長室。”
唐柏舟沒有動。
沈硯卿繼續說。
“我也正想向站長彙報一件事。”
“什麼事？”
“行動組今晚無令巡查站內後院。”
唐柏舟冷聲道。
“我負責站內安全。”
“那正好。”
沈硯卿擡手指了指腳下。
“後院水房地麵泥水多，門口沒有值班登記。唐組長既然在巡查，應該能說明今晚行動組巡查路線、出勤人員、巡查理由、起止時間。”
劉三炮臉變了。
今晚跟來的人隻有兩個。
唐柏舟不是正式巡查，是私下堵人。
這種事不上賬。
一旦去站長室寫成記錄，方孝安會怎麼想？
方孝安剛成立審查小組，唐柏舟就半夜私自堵副組長。
這不是不給沈硯卿臉。
這是不給方孝安臉。
唐柏舟盯著沈硯卿，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電筒垂下。
“你現在學會拿規矩壓人了。”
沈硯卿說。
“規矩是站裡的，不是我的。”
唐柏舟笑了一聲，可笑意沒到臉上。
“好。”
唐柏舟轉身。
“劉三炮，走。”
劉三炮不甘心。
“組長……”
“走。”
劉三炮隻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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