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賬和電台都落到別人手上。
但唐柏舟沒想到，小趙就在身邊。
或者唐柏舟想到了，卻想用小趙釣人。
沈硯卿繼續聽。
唐柏舟問。
“乙冊在哪？”
程若笙說。
“不在電訊室。”
唐柏舟說。
“沈硯卿明明讓你藏進暗格。”
程若笙說。
“我換地方了。”
唐柏舟語氣更冷。
“換哪了？”
程若笙說。
“你猜。”
小趙急了。
“唐組長，她拖時間。”
“沈硯卿一定回來了。”
唐柏舟沒有說話。
沈硯卿聽見椅子被踢動。
唐柏舟走到門口，突然開門。
外頭走廊沒人。
唐柏舟說。
“沈硯卿要回來，不會走正門。”
“他會走夾牆。”
沈硯卿心頭一動。
下一刻，電訊室牆闆被人用槍托砸了一下。
木闆震得沈硯卿耳朵發麻。
唐柏舟的聲音隔著木闆傳來。
“沈硯卿，我知道你在裡麵。”
“出來。”
沈硯卿沒有動。
唐柏舟繼續說。
“你不出來，我就把電台砸了。”
程若笙立刻說。
“唐柏舟，你敢！”
唐柏舟說。
“你看我敢不敢。”
電訊室裡傳來金屬碰撞聲。
沈硯卿不能再等。
電台不能砸。
電台裡可能有半頁甲冊，也可能有牧羊人留下的其他東西。
更重要的是，程若笙現在被逼到台前。
沈硯卿推開牆闆。
灰落一地。
電訊室裡四個人同時看過來。
唐柏舟站在電台旁，手裡拿著槍托。
程若笙坐在椅子上，雙手沒有綁，但旁邊有槍指著。
小趙站在程若笙身後，槍口貼著程若笙肩膀。
另一個人不該在這裡。
方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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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安坐在窗邊，臉色很差，手裡拿著那塊青瓷藥罐殘片。
沈硯卿看見方孝安，心裡立刻明白。
唐柏舟沒有私自行動。
方孝安也來了。
可剛才孫老兵說方孝安在站長室。
孫老兵不知道方孝安被帶到電訊室。
或者孫老兵看錯了。
唐柏舟把槍托從電台上挪開。
“你果然來了。”
沈硯卿走出夾牆。
“唐組長等我？”
唐柏舟說。
“不等你，怎麼知道誰急著保程若笙？”
沈硯卿看向小趙。
“小趙，你槍拿穩點。”
“你手在抖。”
小趙臉色變了。
槍口晃了一下。
程若笙抓住這個小動作，肩膀往下一沉，椅子往後撞。
小趙開槍。
子彈打在電訊室木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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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柏舟反應也快，一腳踢翻椅子，擋住小趙第二槍。
沈硯卿從夾牆口撲出，抓起桌上的電報夾砸向小趙。
電報夾打中小趙鼻樑。
小趙捂臉後退。
程若笙已經起身，反手擰住小趙手腕，把槍奪下。
唐柏舟槍口對準小趙。
方孝安拍桌。
“都住手！”
電訊室安靜下來。
小趙跪在地上，鼻血往下滴。
程若笙把槍丟到桌上，轉頭看沈硯卿。
兩人隻對了一眼。
沈硯卿看見程若笙眼底的疲憊，也看見程若笙還撐著。
沈硯卿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一點。
但沒鬆完。
唐柏舟看著沈硯卿。
“你挺會挑時候。”
沈硯卿說。
“我再晚一點，電台就碎了。”
唐柏舟冷笑。
“我嚇她的。”
程若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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