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紙鋪開秤驗內鬼“梁記紙鋪，寅正開秤。”
沈硯卿看清紙條的最後一個字，鐵盒裡的滴答聲已經變快。
程若笙撲上來，把沈硯卿往檔案櫃後推。
唐柏舟反應也快，一腳把鐵盒踢進牆角的廢紙堆。
鐵盒撞到磚牆。
啪的一聲。
沒有爆炸。
牆角廢紙裡噴出一團白灰。
石灰粉炸開，嗆得三個人咳嗽。
唐柏舟捂著鼻子罵。
“假的？”
程若笙用濕帕擋著口鼻。
“不是假的。”
“裡麵有石灰，可能還有藥粉。”
沈硯卿退到窗邊，眼睛被灰刺得發疼。
這不是殺人的炸藥。
是拖時間的東西。
吸進石灰粉，人會咳，會流淚，看不清路。
報時人給他們留紙條，又用鐵盒拖住他們。
梁記紙鋪寅正開秤。
現在離寅正不遠。
沈硯卿用袖口擦了眼角，立刻往外走。
唐柏舟追上來。
“你眼睛能看路？”
沈硯卿說。
“能。”
程若笙把手電筒塞給沈硯卿。
“別逞。”
沈硯卿接了。
這回沒客氣。
三人從舊器械間退到後院。
後院的火光已經被壓住。
劉三炮帶人潑水，水桶從井邊傳到樓下，木桶碰木桶，亂聲一片。
方孝安披著外衣坐在石階上，臉色還是差。
老吳靠牆坐著，嘴裡叼著空煙袋鍋。
馬廣福被綁在柱子旁，哭得沒力氣了。
沈硯卿把接收簿交給方孝安。
“站長，火滅後封檔案小間。”
“任何人不得進去。”
方孝安接過接收簿，翻到更夫那頁，臉色沉得厲害。
“梁文昌。”
沈硯卿說。
“梁記紙鋪寅正開秤。”
“馬廣福賣廢紙的地方。”
方孝安看向馬廣福。
馬廣福急忙喊。
“我帶路！”
“我知道紙鋪在哪！”
“沈先生，我真能帶路！”
劉三炮在旁邊冷笑。
“你現在想戴罪立功了？”
馬廣福哭喪著臉。
“我不想死。”
“梁記那幫人收紙不給現錢，記在小賬上。”
“我有他們的賬牌。”
沈硯卿看向馬廣福。
“賬牌在哪？”
馬廣福縮了縮脖子。
“總務房爐灰缸底下。”
劉三炮擡腿就要踢。
沈硯卿攔住。
“帶上他。”
唐柏舟不滿。
“拖個累贅？”
沈硯卿說。
“紙鋪開秤，要認賬牌。”
“沒有賬牌，進去就露。”
老吳咳了一聲。
“梁記紙鋪前門收破紙，後門走情報。”
“紙秤旁邊有一口舊銅鐘。”
“開秤先敲鐘。”
沈硯卿看向老吳。
“吳叔去過？”
老吳吐了口血沫。
“去過一回。”
“差點沒回來。”
唐柏舟冷笑。
“你早不說？”
老吳看唐柏舟一眼。
“唐組長給我機會說了嗎？”
唐柏舟又被噎住。
沈硯卿問。
“梁文昌在不在紙鋪？”
老吳搖頭。
“掌櫃叫梁四。”
“梁文昌不露麵。”
“但紙鋪的人叫後院那間屋子梁先生房。”
“沒人敢進。”
沈硯卿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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