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著，轉頭去看張海俠，對方正靠在榕樹榦上，雙手抱臂，表情是那種“你自己看著辦”的淡淡縱容。
張海樓嘆了口氣，長腿一伸跨上後座，一副英雄就義的表情：“你可得穩住啊，別把我摔了——”
“快倒了你長腿一伸站起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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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樓哥像那種會丟下你自己跑的那種人嗎。”
張海念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腳猛踩上踏闆，用力一蹬，車身晃了兩晃，後座的張海樓“哎”了一聲趕緊扶住她的腰。
車子很快穩住，車輪向前滾動，速度不快，但平衡居然保持下來了。
“嘿——你真行啊海念！”張海樓在後頭驚喜地喊，“慢點慢點，前麵轉彎——對對對——”
張海念全神貫注地盯著路，手臂綳得緊緊的，但嘴角翹得越來越高，一副“不愧是我”的樣子。
二人騎了一圈。
“行了，回去接蝦仔。”張海樓從後座跳下來，朝巷子那邊張海俠站著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再騎一圈，讓他也坐坐你的車。”
張海念扭頭看過去，見張海俠正從榕樹那邊慢慢走過來，表情一如既往地淡，但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他走到車旁邊，看了張海念一眼，又看了張海樓一眼，朝張海念揚了揚下巴：“能載我嗎？”
張海念用力點頭：“能！海俠哥你上來，我保證摔不了你。”
張海俠跨上後座的動作和張海樓一樣利落，但他坐下來之後沒有像張海樓那樣扶張海念的腰，隻是虛虛搭著車座邊緣，坐姿端正，重心壓得低，明顯是在幫她穩住車身。
張海念蹬出去的時候比剛才更熟練了，車騎過青石闆路，鏈條嘩啦啦響著，後座的張海俠很輕地說了一句：“騎得不錯。”
“嘿嘿——”
張海樓在巷子那頭抱著胳膊等他們，看見車穩穩噹噹地騎回來，笑著拍手：“海念，你這天賦可以啊，以後出門都你騎車帶蝦仔，我坐前頭——”
張海念將車停住，張海俠從後座下來，看了一眼伸手過去接過自行車停在院子裡的張海樓：“你倒是會安排。”
“前頭？”張海念看了一眼自行車，在腦中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張海樓側坐在杠上，張海念蹬車，張海俠坐在後座。
“……不怕都摔了嗎。”
“走啦海念，進屋歇著！”
張海念回神，擡腳跟了上去：“來啦！”
… …
“啊！我們怕不是要留宿街頭了吧。”
張海念靠在石階上，看了一眼逐漸黯淡的天色，求助般看向身旁的二人。
三人從白天走到晚上，昔日的住宅成了醃魚的小攤，檔案館早已經不存在，三人無處可去。
氣憤地張海樓拿出糖果欲控製情緒，卻忘了糖已經沒有了，盒子打開，董小姐的那張字條露出，張海樓有了打算，帶著二人前往董公館。
三人跟著管家的指引進入大廳，張海念突然停住了腳步，二人同時看來。
“怎麼了？”
“我餓的走不動了……”
“啊？”張海樓一驚，張海俠疑惑看去，與張海念對上眼神，點了點頭：“我也有點餓了。”
“你們都餓了？”
“嗯嗯。”
張海樓有些為難，隨後道：“那行吧，我去找董小姐，你們在這裡等著。”
“好。”
“先生，請。”張海樓跟著進了房間。後腳女傭領著張海念和張海俠進了另一間房，隨後端來幾盤水果。
“請慢用。”
“謝謝。”女傭離開，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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