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吾兒，你糊塗啊顧承澤正想張嘴說點什麼，丫鬟在門外稟報：“老夫人，葯煎好了。”
顧老夫人站起身，親自蹲到床邊，將葯碗遞到他手邊，聲音裡帶著幾分心疼：“吾兒，即使心中再不甘心，也不能苛責自己的身體，來，把葯喝了。”
“母親......孩兒知道了。”顧承澤眼眶泛紅，接過葯碗，一口一口地喝著，葯汁苦澀，順著喉嚨滑下去，苦得他眉頭緊皺，但後背的疼痛似乎也淡了幾分。
等喝完了葯，顧承澤重新趴回床榻。
他從枕下摸出一封信，遞給顧老夫人，聲音低沉，帶著些許恨意：“母親，請把這封信交給父親，告訴父親，孩兒想明白了。”
顧老夫人接過信，低頭看了幾眼，臉色漸漸變了。
她看完信，眼淚流下來，滿臉痛苦糾結：“吾兒，當真要這麼做嗎？這一步一旦走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你和侯爺這是在拿整個定遠侯府在賭啊！”
“母親......長公主的心，孩兒捂不熱。”顧承澤咬著牙，“這麼多年，孩兒對她的好，她視若無睹，孩兒堂堂駙馬，在她眼裡還不如一個丫鬟重要。”
顧老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澤兒......”她嘆了一聲，“你想過沒有，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母親，孩兒想過。”顧承澤眼眶泛紅，“孩兒早就想過無數遍了，可是母親，還有比孩兒如今的下場還要慘的嗎？孩兒被打闆子、被當眾羞辱，滿京城的人都笑話孩兒，孩兒沒有別的選擇了。”
顧老夫人看著他祈求的目光，良久，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她把信收入袖中，“你父親那邊，為娘去說，但你要記住，從今往後，你們父子二人便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多謝母親成全。”顧承澤哽咽。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亂。
一個下人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駙馬爺，蘇姑娘過來了，小人說您不方便見客，蘇姑娘不聽，執意要闖，小人實在攔不住！”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姑娘吵吵嚷嚷地闖進來，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蠻橫：“你知道我是誰嗎？敢攔我！小心我讓顧郎發賣了你們！”
顧老夫人眉頭緊皺，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這姑娘約莫桃李年華，穿著一身桃紅色襦裙，腰間係著碧玉佩環，行走間裙擺輕搖，倒有幾分妖嬈，隻是這舉止......顧老夫人眼神微沉，實在入不了眼。
“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顧老夫人厲聲嗬斥，聲音不高，卻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蘇婉娘這才注意到屋內還有一人，她方才一路闖進來，滿心都是擔憂顧承澤，此刻才看清屋裡的情形，麵前的老夫人穿的衣料一看就是貴門之家才穿得起的東西。
方才囂張的氣焰頓時熄了大半，她有些局促地站住了腳。
顧老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聲音冷淡：“你是哪家的姑娘？”
蘇婉娘有些慌張，支支吾吾道：“民女......民女蘇婉娘，無父無母，目前一個人住在青雲街，敢問您是......”
顧承澤皺眉開口：“蘇姑娘，這是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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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娘臉色微變，連忙上前行禮：“婉娘見過顧老夫人，方才......方才婉娘莽撞了。”
顧老夫人冷哼一聲：“哼，你擅闖駙馬的府邸，所為何事？”
蘇婉娘擡眼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又看向床上的顧承澤，不知該如何作答，沉默不語。
顧老夫人見她如此模樣，哪還不明白這姑娘是什麼身份。
她冷笑一聲：“去門外候著，哼，沒有規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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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娘臉色一白，不敢多言，低著頭退了出去。
等蘇婉娘出去之後，顧老夫人看向趴在床上的顧承澤，壓低聲音，神色嚴厲：“吾兒，你糊塗啊！”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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