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回方才失足的地方，程朝暉掃了一圈周圍。剛才是什麼東西從背後丟過來的？
樹叢間窸窸窣窣一陣響，她定睛望去，是隻猴子。
那猴子蹲在樹杈上，手裡還攥著個鬆果，一臉“沒錯就是我”的表情。
“咻——”
那猴子見她在看它，又朝她扔了個鬆果過來，準頭還挺好。
程朝暉側身躲開。
算了，看在這小畜生陰差陽錯幫了自己一把的份上，就不跟它計較了。
畢竟要不是它這一下，她還真找不著那個山洞。
她彎腰撿了顆小石子擡手丟過去，猴子受了驚，三兩下竄進林子深處不見了蹤影。
程朝暉轉身往外走。本來就沒打算深入，眼下出來都一個多時辰了，便宜爹娘該急了。
她邊走邊放開精神力掃過沿途，有用的草藥全挖了收進空間來都來了，不帶點土特產回去說不過去。
很快回到那幾棵老樹邊上，把赤芝一朵不剩地摘了下來，也收進空間裡那幾朵赤芝品相好得很，拿去鎮上賣能換不少錢。
這回她沒有再耽擱，腳下加快了步子往外趕。
那邊廂，張雪挎著籃子蹲在地上摘野菜，一擡頭髮現身邊的閨女沒了影，當即慌了神閨女呢？剛才還在這兒的？那麼大一個閨女？
她喊上李小花一起在附近找了半個多時辰，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張雪急得眼眶泛紅，李小花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婆媳倆跟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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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程伯方父子三人扛著獵物從山上下來，瞧見母女倆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那咯噔的動靜，三個人都聽見了。
“雪娘，怎麼了？”
“伯方，暉暉不見了！我和小花找了半個多時辰都沒找著。”
“什麼？”
“暉暉不見了？”
“你們瞧見她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李小花指了指豬圈門山的方向：“小妹往那邊去了。”
父子三人臉色同時一沉。
不會吧？暉暉一個人進了豬圈門山？那山裡連獵戶都不敢獨自進去。
“雪娘，你們先回家看看暉暉回去沒有，我和老大老四進山去找。”
“好。”
程伯方把獵物往樹上一藏，帶著兩個兒子急匆匆進了林子。三個人的腳步一個比一個快，臉上都綳得緊緊的。
張雪和李小花拎著籃子往山下跑，野菜撒了一路也顧不上撿。現在不是心疼野菜的時候。
父子三人在林子裡分了三條路，約好在外圍碰頭。
半個時辰後，三個人站在山邊碰了麵，麵麵相覷。都沒找著。
而張雪和李小花匆匆趕回家，屋裡屋外翻了個遍也不見程朝暉的影子，婆媳倆又折返山上。來回跑得腿都快斷了。
程朝暉正小跑著出山，剛到山腳就瞧見了進來尋她的父子三人。
三人看見她，眼睛齊刷刷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暉暉，你沒事吧？”
三個人把她團團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見衣裳雖然蹭髒了卻沒有血跡，剛鬆了口氣，又看見她臉上劃出的口子和額頭上的新傷，臉色同時沉了下來，鬆的那口氣又提上去了。
“暉暉，你怎麼一個人跑進豬圈門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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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道這山裡多危險？”
語氣一個比一個重。
程朝暉不吭聲，隻擡起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著他們，裡頭全是無辜和委屈。
程同甫深吸一口氣，轉頭對程伯方和程英傑說：“爹，大哥，咱們先出去吧，娘和大嫂肯定在外頭急壞了。”他語氣還算鎮定，但腳步已經往外挪了。
程英傑低頭看了看程朝暉，眉頭擰著：“暉暉，還走得動麼？要不大哥背你？”說著已經半彎下腰，隨時準備接人。
程朝暉搖了搖頭：“大哥，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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