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熬過去他對這姑娘印象深，長得好不說，重點是捨得花錢啊！
上回來時還帶著傷，額頭上那疤還沒褪完，結果這回又來掃貨了。
程朝暉笑著應了。
屠戶利落地切好肉和排骨，又順手搭了兩根筒骨塞過來。
“這怎麼好意思呢。”
嘴上客氣著，手上利索地接了過來，動作行雲流水，臉上半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
山腳院子裡，張雪正跟程伯方商量，急得團團轉：“當家的，那郎君燒得厲害，暉暉又沒回來，可怎麼辦？”
暉暉出門前交代過不讓外人瞧見他，一家人都不敢聲張，活像窩藏了什麼通緝要犯。
“午時都過了，阿離該回來了吧，再等等。”
“雪娘，你先帶小花做飯去，暉暉早飯還沒吃上，待會兒回來肯定餓得吃人。”
“好。”
程伯方進西廂房摸了把那郎君的額頭，燙得能煎雞蛋：“老大，弄盆涼水來給他敷敷。”
又過了兩刻鐘，程朝暉才背著大背簍急匆匆推門進來，背簍大得跟要把她壓垮似的。
“爹，娘，我回來了！”
程同甫接過她背上的簍子，壓得手腕一沉，差點閃著腰：“小妹，你帶回來那個郎君燒起來了。”
“沒事的四哥，我買了退熱的葯。先吃午飯，吃完了再給他換藥。”
聽起來非常正常，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味道。
程同甫抱著那摞布匹的手頓了頓，眼神裡飄過一絲疑惑。
難道他們想岔了？小妹當真隻是做好事不留名？
又看了一眼布匹裡頭夾著的那套嶄新男裝，程同甫默默把這個念頭收了回去。
程朝暉拎著那包葯晃進竈房，翻箱倒櫃找藥罐子，結果連個罐子影兒都沒瞅見：“娘，咱家有沒有那種專門熬藥的小陶罐？”
“有有有，小花你去找找。”
李小花從犄角旮旯裡扒拉出一隻灰撲撲的陶罐，接過程朝暉手裡的藥包：“小妹，這玩意兒咋個熬法？”
“三碗水熬成一碗。”
她轉頭去收拾背簍裡的戰利品。包子饅頭早被她偷偷塞進空間裡養老了，燒雞留了一隻光鮮亮麗的，中午能加個硬菜。
肉拎進竈房碼好，晚上她腦子裡已經開始播放蒜香排骨的BGM，光是想想那滋滋冒油的畫麵，口水就差點決堤。
午飯過後，退燒藥也熬成了黑乎乎的“仙丹湯”。
程朝暉拎著一壇燒酒，氣勢洶洶地站在美慘強床前，正準備動手，結果被程同甫一把攔下。
“你說怎麼弄，四哥來，這也太髒了。”
程朝暉也不客氣：“先把舊布撕了，腐肉剃掉，拿酒給傷口洗個澡，再撒上金創葯，裹上新紗布，完活兒。”
程同甫拆開布條的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把肺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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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郎君命硬得跟金剛石似的，這傷擱正常人身上，墳頭草都該三米高了。
“小妹，他傷口深得能藏花生米，酒淋上去他不得當場蹦起來？”
“四哥，他在溪水裡泡了不知道多久，好多地方都長腐肉了，不刮掉就跟爛蘋果似的，永遠好不了。”程朝暉看四哥還在猶豫，“要不換我來？或者叫爹上？”
程同甫咬了咬牙，一臉悲壯：“不用，我來！”閉上眼睛接過用酒涮過的匕首，開始一點一點跟腐肉搏鬥，動作緩慢得像在拆炸彈。
床上的美慘強疼得額頭冒汗，汗珠子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愣是咬緊牙關哼都沒哼一聲。
程同甫自己也滿頭大汗，跟洗了個頭似的，足足奮戰了一刻鐘才把腐肉清理乾淨。
燒酒澆上去的瞬間，那人渾身一哆嗦，跟觸了電似的，程朝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四哥，快！”
程同甫手忙腳亂地撒葯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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