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吃蛇鄭春桃氣得牙根發癢，這個老東西，就知道躲在後麵裝老實人！
一旁的陸來娣卻不肯就這麼算了，她方才一直在旁邊冷眼看著，早就瞧見了程朝暉家分著吃的那些肉乾。
她往前站了一步，揚聲道：“你們絕對有肉乾！我親眼看見的！我們也討得不多，一家子一人一口就行了！”
張雪一聽，立刻把手裡正準備收起來的包袱捂得更緊了些，麵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沒有！你看花了眼！我們哪裡來的肉乾？”
程伯方一家咬死了不認，陸來娣還要再糾纏，程軒已經聽不下去了，拄著拐杖走過來，站在兩家人中間，麵色不虞地開口道：“遠山，當初分家的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大房不用贍養你們。既然已經分清楚了，就不該這樣三番五次地鬧。”
程遠山這才把目光從石頭上收回來，囁嚅道：“可是四哥......”
程軒擺了擺手，聲音又硬了幾分：“好了，回去罷。你們家什麼光景我心裡有數，餘糧是有的，別做得太過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程遠山一家也不好再賴著，鄭春桃被程遠山拽著袖子往回拖，陸來娣也訕訕地跟在後頭，一家子人憤憤地走開了。
程糯糯走在最後，心裡頭卻一直犯著嘀咕。
她走了幾步，回頭偷偷看了一眼——程朝暉一家已經把碗裡的蛇肉吃了個七七八八，程葉洲正拿筷子挑著鍋底最後一塊肉往嘴裡送，吃得那叫一個香，嘴角都沾著油光。
程糯糯的眼皮跳了一下，什麼有毒？分明是在唬人！
她要是信了那才叫見鬼。
她又看了看自家的闆車，程嘉運正蹲在車旁邊默默地整理包袱，方才那邊的爭執他隔得遠，應當沒聽清具體的對話。
她也確實想吃點肉了，哪怕是蛇肉也行。
程糯糯咬了咬唇，快步超過了自家父母和爺爺奶奶，蹲在程嘉運身邊，壓低聲音道：“嘉運，暉暉他們方才煮了兩條無毒蛇，他們把蛇頭砍下來扔在路邊草叢裡了。咱們這陣子也沒沾過肉腥，你去把那兩個蛇頭撿回來吧，煮一煮也能對付一頓，這時候也不是要麵子的時候了。”
程嘉運讀了好些年的書，腦子自然是清醒的。
小姑姑那番話裡藏著什麼心思，他聽得出來——無非是攛掇他去前麵探路，自己躲在後麵等現成的。
可他的肚子確實不爭氣，餓得咕咕直響，跟肚子裡養了隻蛤蟆似的，再想到爺爺奶奶那副麵黃肌瘦的模樣，心裡也著實不忍。
便想著，過去看一眼也無妨，他認得烏梢蛇的樣子，不至於被人騙住。
他躊躇了片刻，還是擡腳朝程朝暉那邊走去。
程仲堂和陸來娣瞧見兒子動了，以為他是去討要些吃食，對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難得兒子主動出擊，當爹娘的深感欣慰。
程嘉運走到程朝暉一家歇腳處旁邊的空地上，低頭一瞧，果然看見乾枯的草叢裡丟著幾顆蛇頭。
他蹲下來看了看，確實有幾顆瞧著像是烏梢蛇的樣子，可心裡到底拿不準。
如果是完整的蛇，他還能辨別一二，但是都隻有腦袋，看著又都是偏黑的顏色，完全拿不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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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東西本身隻關羞恥心的問題，但更重要的是，萬一這裡麵有毒蛇，那被咬了就完了。
即使有所謂蛇葯，部分也是救不回來的。
深吸了一口氣，心想自己不偷不搶，問一問又怎麼了？
讀書人最擅長的就是不恥下問，雖然這次問的是蛇頭，方向有點偏。
便直起身來，朝程朝暉道：“暉暉妹妹，我想問一下，那兩個烏梢蛇的頭，我能撿走嗎？”
程朝暉打量了他幾眼，見他臉色微紅、態度卻誠懇，倒也沒有為難他。
這個隔房的二哥跟老宅那幾位不太一樣，至少還知道問一聲，不是伸手就要。
她點了點頭：“撿吧，小心別被有毒的咬著。”
程嘉運有些窘迫地搓了搓手：“那個......我分不太清。”程朝暉便用筷子朝草叢裡指了指：“那兩個長一些的、腦袋偏圓的是烏梢蛇，手從後麵捏著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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