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中間地帶/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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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鐵嵐和鐵崖天沒亮就出了門。
目標是西南方向更遠的獵場——近處的獵物跑的跑散的散，連鐵崖都說昨天追了一頭甲龍追了半個時辰，最後人家鑽進石縫裡了。
沈鹿等著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然後她從門檻上跳下來。
鐵颯已經站在巢穴後方的出口了。腿上肌肉繃著，眼睛亮得像兩顆琥珀珠子。
鐵墩也到位了。趴在鐵颯旁邊，尾巴拍得啪啪響。
“今天去哪？”鐵墩問。
“邊界外。”
鐵墩的尾巴拍地頻率降了一檔。
但他沒退。
“走多遠？”
“邊界再往北五十步。”
鐵颯的鼻尖朝北抬了抬：“超出銅殼巡邏範圍了。”
“對。所以需要你。”
鐵颯沒再問。她用後腿蹬了蹬地麵，熱身完畢。
“走。”
三個身影從巢穴後方繞出去。
鐵苗站在岩壁前，回頭看了一眼。
沈鹿跟他對視。
鐵苗點了下頭——他會守著。萬一鐵嵐提前回來，他是最後一道緩衝。
出了巢穴範圍，沈鹿騎在鐵墩背上，手扒著他脖子上那塊硬鱗片。鐵颯在左側平行跑動，視線一直朝外掃。
這畫麵要是擱前世，就是一個小女孩騎著一輛迷你坦克，旁邊還配了個裝甲車護航。
相當有安全感。
過了銅殼巡邏折返的三棵標記樹，空氣變了。
領地內的空氣是“安全”的味道——所有氣味都是熟悉的，標記過的，被主人宣告過所有權的。
出了邊界，那些標記斷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雜、更野、更陌生的氣息。腐葉，乾泥，某種小型動物留下的糞便味，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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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颯的步子突然一頓。
“有味道。”
沈鹿的手攥緊了鐵墩的鱗片。
“什麼味道？”
鐵颯的鼻翼翕動了幾下：“偷蛋龍。淡的。至少半天以前的。”
半天前有偷蛋龍從這裡經過。
沈鹿心跳加速，但腦子反而冷靜下來。
半天前——那應該是昨天夜裡到今天淩晨之間。很可能是來拿漿果石上東西的那隻。
“隻有一隻的味道？”
鐵颯又嗅了嗅：“一隻。走過去又走回來了。兩趟。”
來回兩趟。拿了東西就撤。符合之前的行為模式。
“繼續走。”
鐵颯猶豫了一秒，看了看沈鹿。
沈鹿點頭。
鐵颯動了。
三十步。四十步。五十步。
一片淺窪地出現了。
跟鐵崖之前提過的描述完全一致——碎石堆起的矮丘，幾棵被洪水衝歪的大樹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樹乾上全是苔蘚和地衣。枯死已久，但骨架還在。
窪地中央有一小片天然的岩麵，被周圍的倒樹和碎石半包圍著。
沈鹿從鐵墩背上滑下來，站在窪地邊緣往下看。
兩個方向有明顯的通道——一個朝南（她們來的方向），一個朝東北（偷蛋龍可能來的方向）。
中間的岩麵大約有三個鐵墩並排那麼寬。平整，乾燥，沒有草。
從任何一個入口到中央，都有至少二十步的開闊空間。
走進來的一切——老遠就能看到。
沒有死角。沒有伏擊的條件。
沈鹿走到中央岩麵上，蹲下來用手摸了摸。
石麵粗糙，不打滑。上麵還有洪水衝刷留下的紋路。
“就這裡。”
鐵颯已經開始繞著窪地走了一圈。她的評估方式很直接——哪裡能藏龍，哪裡是逃跑路線，哪裡適合反擊。
“兩個入口。”鐵颯站在東北通道口說，“我堵這邊，鐵墩堵南邊。中間這片全是開闊地——有什麼東西過來，我衝三步就能到岩麵。”
鐵墩也在測距。他從南側入口跑到中央岩麵，用了四步。
“四步！姐，我四步就能到你旁邊！”
“好。”
沈鹿站起來，環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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