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鐵嵐察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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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沈鹿沒去中間地帶。
不是不想去。
是鐵嵐開始不對勁了。
起因是一件特別小的事。
那天中午，鐵嵐打獵回來，路過巢穴東南角的銀杏幼苗。她低頭聞了聞地麵。
然後停住了。
沈鹿正坐在門檻上編藤條，餘光瞥見鐵嵐那顆大腦袋貼著地麵來回移動。
鼻尖對著漿果叢底部，來回蹭了好幾遍。
沈鹿的手慢了一拍。
鐵嵐直起身子，轉過頭。
“崽。”
“嗯？”
“漿果是不是少了？”
沈鹿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確實一直在從這叢漿果裡摘——拿去中間地帶放給偷蛋龍。她以為光環催生之下長得快，看不出差別。
但她忘了一件事。
霸王龍的鼻子比眼睛好使。
鐵嵐不是看出來少了幾顆。她是聞出來的——成熟漿果越多，氣味越濃。濃度變了，數量就變了。
“我摘了一些。”沈鹿說。
實話。
“摘了乾嘛？”
“吃了。”
鐵嵐盯著她。那雙豎瞳在正午的陽光下收縮成兩道細縫。
“你一個崽吃不了那麼多。”
沈鹿張了張嘴。
鐵嵐說得對。她這個體型，一天三四顆就撐了。可她每次采十顆往上。
“給鐵墩吃了一些。”
鐵嵐的腦袋緩緩轉向鐵墩。
鐵墩正趴在門檻邊上守著，聽見自己名字耳朵刷地豎起來。
“鐵墩。你吃漿果了？”
“啊？吃了吃了！姐給的！可甜了！”
鐵墩的回答速度太快了。
快到像是背好了台詞。
鐵嵐的鼻尖動了兩下。
她沒有再追問。
但她走開的時候，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腦袋微微偏向一側——那是她在“想事情”時候的習慣姿勢。
沈鹿坐在門檻上，手指絞著藤條，一圈又一圈。
鐵嵐的直覺在響了。
她不確定是什麼問題，但她嗅到了違和感。而一隻母霸王龍對自家領地裡的“違和感”有著近乎偏執的追蹤本能。
如果鐵嵐認真查下去——沿著沈鹿出門的腳印往北走一趟——漿果路徑、中間地帶、風鈴、偷蛋龍的回禮。
全暴露。
沈鹿把手裡編了一半的藤條拆了。重新編。又拆。
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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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個辦法。
晚上，巢穴裡所有人都睡了。
沈鹿翻了個身，用腳尖碰了碰鐵苗的尾巴。
鐵苗無聲地睜開眼。
兩個人在黑暗裡湊到一起。沈鹿用手指在他前爪邊的地麵上寫字：
“媽——聞到——漿果少。”
鐵苗的爪尖輕輕點了一下地麵。表示收到。
他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在地麵上寫了兩個字。
“石滾。”
沈鹿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
然後她無聲地笑了。
石滾。
那個每隔兩三天就來串門、每次來都得蹭吃蹭喝的三角龍。如果以後“給石滾帶漿果當跑腿費”變成固定安排——漿果減少就有了合理解釋。
鐵嵐知道石滾是個吃貨。全方圓五十步內的恐龍都知道石滾是個吃貨。
這個借口天衣無縫。
“你真是個小天才。”
沈鹿在黑暗裡伸手摸了摸鐵苗的鼻尖。
鐵苗的尾巴擺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頻率輕快。
第二天，石滾照例來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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