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崽學步記沈鹿決定學走路了。
能站之後，下一步理所當然是走。但“站”和“走”之間的距離，遠比她想象的大。
站立隻需要保持平衡。走路需要在平衡中主動失衡再恢復平衡——對一個核心肌群剛發育到及格線的嬰兒來說，這約等於走鋼絲。
第一步。
沈鹿扶著巢穴壁上那塊突出的石頭，右腳試探性地往前邁了一下。
身體重心前移。左腿承重。搖晃。
右腳落地。
啪。
她的屁股先於右腳接觸了地麵。
“啾！”鐵墩竄過來了。
“沒事。”沈鹿拍了拍地麵，自己翻了個身爬起來。
再來。
扶石頭。右腳邁出。左腿跟進——
啪。
又摔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摔一次鐵墩就“啾”一聲衝過來用腦袋蹭她確認沒傷。到第六次的時候沈鹿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先把鐵墩支走了——這傢夥的熱情比她的失敗率還高。
“鐵墩。”
鐵墩豎起耳朵。
沈鹿指了指自己身旁。
鐵墩秒懂——它立刻貼到了沈鹿身側。穩噹噹。充當人形……不對，龍形扶手。
沈鹿把手搭在鐵墩背上。
邁步。
一步。兩步。
鐵墩配合著她往前走——但這傢夥對“保持勻速”這個概念顯然缺乏理解。
走著走著它突然加快了一步。
沈鹿被帶得一個趔趄，差點臉朝下撲出去。
鐵墩回頭，一臉無辜：“姐你咋不跟上？”
沈鹿：你倒是等我啊。
她又把鐵墩拽回身邊。重新來。
這次鐵墩學乖了，速度放得很慢。但新問題出現了——它走著走著開始注意力渙散，被角落裡的一塊骨頭吸引了目光。
腦袋偏過去了。
身體跟著偏了。
沈鹿還扶著它呢，被帶得直接往右歪了半米。
“鐵墩！”
“啊？啾！對不起姐！”
沈鹿決定換個策略。不靠鐵墩了。
她重新扶上石壁，自己來。
一步。穩住。
兩步。穩住。
三——
“我來幫你！”
鐵颯不知道從哪躥出來了。它張嘴叼住了沈鹿後背那塊裹布，用力一提——
沈鹿整個人雙腳離地了。
“鐵颯！！”鐵嵐的怒吼從巢穴深處炸過來，“你嘴勁兒控製不住你叼啥叼！放下！”
鐵颯被嚇得一鬆嘴。
沈鹿屁股著地。
鐵颯縮著脖子溜了。
沈鹿坐在地上揉了揉被勒紅的後背，決定以後的訓練要等鐵颯睡著了再進行。
到下午的時候，鐵苗動了。
它從角落裡站起來，慢慢走到沈鹿前方大約一米的位置。
停下。
回頭看她。
沈鹿正扶著石壁喘氣呢，擡頭迎上了鐵苗的視線。
鐵苗往前走了一步。很慢。
停。回頭。
又走一步。停。回頭。
沈鹿愣了兩秒。
它在用自己的節奏引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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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就停下來等她跟上。不快不慢。不著急。
沈鹿鬆開了石壁。
跟著鐵苗的節奏，邁出一步。
鐵苗看著她站穩了，再走下一步。停。等
第二步。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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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晃了一下——但沒倒。
鐵苗的尾巴微翹了一點，又往前走了一步。
第四步。第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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