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次去河邊鐵嵐宣布今天去河邊飲水的時候，鐵墩差點原地起飛。
“河邊！河邊河邊！”他圍著鐵嵐跑了三圈，尾巴甩得像螺旋槳。
鐵颯翻了個白眼：“至於嗎。”
她嘴上這麼說，爪子已經在往巢穴口挪了。
鐵嵐一嗓子定調：“都給我聽好了——走路！不許跑！鐵崖打頭，三個崽中間，我押後。誰敢跑出隊伍我咬誰。”
鐵墩急剎車：“那姐呢？”
“你馱著。”
鐵墩瞬間昂首挺胸，那架勢像接了聖旨。
沈鹿被鐵嵐叼著放到鐵墩背上的時候，內心已經開始默念遺囑了——上次被這貨馱著差點把胃甩出來。
但今天鐵墩出奇地穩。
大概是當著全家麵執行“護姐任務”的儀式感加持，他每一步都走得端正正。
隊伍出發了。
鐵崖在最前麵，腦袋壓低，鼻翼不停翕動，掃描著前方所有氣味信息。後麵跟著鐵颯和鐵苗，墩馱著沈鹿走在中間偏後，鐵嵐殿後。
標準行軍陣型。
沈鹿坐在鐵墩背上，第一次看到了巢穴三十步之外的世界。
植被確實在遞減。離巢穴越遠，蕨類越矮，顏色越淡。但比她預想的好——光環的輻射範圍似乎在這幾周裡擴大了一些。
走了大概五分鐘，鐵墩開始偏航。
他看見路邊一叢開紫花的矮灌木，腦袋就歪過去聞。腳步跟著歪。整隻龍朝右偏了三十度。
“鐵墩！直走！別逛！”鐵嵐在後麵喊。
鐵墩一激靈，腦袋正回來，步子歸位。
十秒後——左邊有隻甲蟲飛過。他腦袋又歪了。
“鐵墩！！”
“哦對走——”
沈鹿在他背上扶額。二百米的路，按這個走法得走一刻鐘。
鐵颯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正常啊！就是那個蟲子——”
“閉嘴走路。”
鐵苗全程一聲沒吭，步伐勻速，方向精準，像開了導航。
沈鹿在心裡默默給三隻崽貼標籤：鐵墩是越野模式全開的吉普車，鐵颯是嘴硬的跑車，鐵苗是自動駕駛。
水聲。
她先聽到了水聲。
然後，視野豁然開朗。
一條寬約二十米的淺河橫在麵前，水清見底，河床上鋪滿了大小不一的鵝卵石。陽光打在水麵上碎成一片金。
沈鹿的目光掃過兩岸——
左邊，也就是他們這一側，植被明顯高且密，顏色濃綠。右邊對岸，正常高度，正常顏色。
分界線就是河。
育崽光環的輻射已經延伸到了河這一側的岸邊區域。
鐵嵐在後麵發令：“可以下水。淺的地方。深的地方誰去我收拾誰。”
話音沒落，鐵墩已經蹲下讓沈鹿滑下來，自己四條腿撒歡衝進了河裡。
“嘩啦——”
水花濺了一米高。
然後鐵墩就後悔了。
河水雖然淺，但流速不慢。他那六周大的身闆進去之後直接被水流推著打了半個轉，爪子在河底鵝卵石上打滑，整隻龍像個陀螺一樣轉了兩圈。
“哇啊——”
鐵颯站在岸邊笑得前仰後合：“活該！叫你沖！”
笑完她自己也下去了——踩進淺水區，立刻發現水裡有魚。
銀色的小魚群從她爪子邊溜過去。
鐵颯的捕獵本能瞬間上線。
她撲了。
魚跑了。
她又撲。
魚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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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撲六次，一條沒抓著。
鐵颯氣得一腳跺水——“啪！”水花炸了沈鹿滿臉。
沈鹿坐在岸邊石頭上，擦了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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