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水源出了問題第二天一早，石滾準時出現在巢穴入口。
比約定的還早。
沈鹿剛從石台上爬起來，眼屎都沒擦乾淨，就聽到那熟悉的蹄子聲從遠處傳來——“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鐵姐！我來了！走不走嘛！”
鐵嵐從外麵巡邏回來，嘴裡還叼著一塊不知道哪兒拽來的肉。看見石滾那副猴急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急啥。我家崽還沒吃飯呢。”
“那快點嘛！我家那幾個崽拉了一晚上了！”
沈鹿快速啃了兩口鐵嵐撕碎的肉乾，一邊嚼一邊在腦子裡列問題清單。
水源汙染。
暴雨後出現。
癥狀是腹瀉。
需要排除的可能性：礦物質超標、有機物腐敗、微生物爆發。
每種對應不同的解決方案。她得先縮小範圍。
“走。”沈鹿拍了拍鐵墩的前腿。
鐵墩立刻趴下來——標準的“上車姿勢”。這套流程他們已經練了無數遍。沈鹿翻身騎上去，雙手抓穩頸部的鱗片褶皺。
鐵苗已經站在旁邊等著了。不用叫。
鐵颯從巢穴深處探出腦袋：“又出去？去哪？帶我——”
“不帶。”鐵嵐頭也沒回。
“憑啥！”
“因為你嘴快。石滾家的事兒被你嚷出去像啥話。”
鐵颯氣鼓鼓地縮回去了。尾巴在地上甩了三下。
出發。
鐵嵐走在最前麵開路，石滾在旁邊小碎步跟著，鐵墩馱著沈鹿走中間，鐵苗殿後。
路上沈鹿就開始了。
“石滾叔。”
“誒！在！”
“shui，na de？”
水，哪裡的？
石滾邊跑邊答：“我們家南邊那條小溪！一直喝那個的！好幾年了都沒出過事！”
沈鹿點頭。穩定水源突然出問題，說明是外部因素介入。
“se？”
顏色？
石滾想了想，腳步慢了半拍：“比以前……渾？黃一點？不是透的了。”
黃色渾濁。排除微生物爆發——那種通常是綠色的。礦物質或有機物，範圍縮到兩個。
“wei？”
味道？
石滾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我舔了一口——苦的。以前不苦。”
沈鹿腦子裡“啪”地亮了。
苦味。
黃色。渾濁。暴雨之後出現。
如果是單純的泥沙沖刷，水會渾但不會苦。苦味說明有溶解性物質——結合這片區域的地熱背景，硫化物是最大嫌疑。
但也不能排除有機物腐敗。腐肉分解產生的鹼性物質也會讓水發苦。
她需要一個關鍵信息來做最後區分。
“shang you——”沈鹿組織著辭彙，“you dong xi ma？da de。si de。”
上遊，有東西嗎？大的。死的。
石滾眨了眨綠豆眼：“上遊？那個遠得很嘞！我沒去看過——爬不上去的！”
沈鹿的眉頭動了一下。
三角龍是地麵行動的動物，無法翻越溪流上遊的地形去勘察。她自己更不行——四個月大的人類幼崽，走平路都費勁。
但有一種偵察手段是不受地形限製的。
她擡頭看向天空。
“feng 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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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嵐秒懂——這個詞沈鹿之前叫過幾次。她仰起那顆巨大的腦袋，對著天上吼了一嗓子。
“風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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