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名聲果然。
兩天後石滾來串門,一進門就開始倒豆子。
“鐵姐你知道不——風婆那個嘴哦!”
鐵嵐正給鐵墩拔背上卡的樹枝,頭都沒擡:“又咋了。”
“全傳開了!整個片區都知道了!”石滾的角差點戳到巢穴壁上,“我昨天去東邊那個水塘喝水,路上碰見兩隻甲龍——平時跟我打招呼都懶得轉頭的——專門停下來問我:'你屋頭那個水溝是咋回事?'”
“那你說啥了?”
“我說實話嘛!鐵嵐家那個崽教我們挖的!”
鐵嵐的動作停了。
“你就這麼說的?”
石滾一愣:“啊……不該說?”
鐵嵐沒接話。她把那根樹枝從鐵墩背上拽下來,扔到一邊。尾巴在地麵慢慢掃了一下。
沈鹿坐在棚子下麵聽著。沒插嘴。
石滾大概感覺到氣氛不太對,撓了撓角:“還有……河對麵那群蜥腳類——不是山伯那群,是再往南一點的——托風婆傳話說想見你家崽。”
鐵嵐的鱗片微豎起來了。
“還有嘞——”石滾掰著蹄子數,“南邊的劍龍群說'吹的吧,誰家崽能弄水',不信。北邊那個獨角龍說你家崽該不會是妖怪——被鐵姐你上次巡邏的時候瞪了一眼,嚇回去了。”
他頓了一下。
“還有……東邊那片。最近好像也有點動靜。”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聲音壓低了至少一半。
鐵嵐的尾巴停住了。
“東邊?啥動靜?”
石滾的綠豆眼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一點:“我也說不好。就是……最近東邊灰崖那個方向,偶爾能看到幾個影子。灰的。小的。跑得快。以前沒見過的。”
巢穴裡安靜了兩秒。
鐵颯從角落探出腦袋:“灰崖那邊不是偷蛋龍的地盤嗎?”
沒人回答她。
鐵嵐站起來。她的姿態變了——從剛才鬆弛的“在家帶崽”模式切換成了沈鹿非常熟悉的那種狀態。脊背綳直,四肢微曲,重心下沉。
戰備。
“石滾。這事兒你確定?”
“我親眼看到的!前天傍晚!就在我家領地東邊那排樹後麵——一閃就沒了。”
鐵嵐沒再問了。她轉頭朝巢穴外麵看了一眼——鐵崖剛出去巡邏,還沒回來。
“行。知道了。你先回去。”
石滾點點頭,識趣地沒再多待。蹄子聲遠去了。
沈鹿從棚子下麵站起來。
她心裡那根弦綳起來了。
偷蛋龍。
上次暴雨之後她就推測過——東側低窪地帶的偷蛋龍巢穴極可能被沖毀。它們上一次來偷蛋大概率是因為食物短缺。
現在呢?
暴雨過去快一個月了。按理說它們應該已經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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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情況比她想的更糟。
而且現在多了一個變數:她的“名聲”。
如果偷蛋龍也通過消息網得知了“鐵嵐家那隻崽能解決水源問題”——它們會怎麼想?
不是想來“請教”。偷蛋龍的行為模式是偷和搶。
它們想的是:那隻崽本身就是資源。
沈鹿的脊背一涼。
她走到鐵苗旁邊。鐵苗正在他那塊思考石旁邊刻符號——今天刻的是水渠的結構圖,已經刻了一半了。
沈鹿蹲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三角形。又在三角形外麵畫了幾個小點——從東邊方向圍過來的小點。
鐵苗停下爪子。看著那幅圖。
他的豎瞳收縮了一下。
然後他擡頭看向東邊——巢穴東側的出口方向。
他懂了。
沈鹿拍了拍他的鼻樑。沒說話。
下午。
鐵崖巡邏回來了。
但他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走進巢穴甩下獵物——他在入口處站了一會兒。看了看幾隻崽的位置。然後繞到鐵嵐身邊。
他低下頭,嘴巴湊到鐵嵐耳朵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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