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沉思著，沒有說話。
“你是覺得這件事很可能跟江姑娘或者王姑娘有關？”楊姣問道。
“我隻是覺得其他貴女沒有這個必要。一夜之間特意編了一首童謠來汙蔑你，對方行事匆匆，可見她心中焦急。太後意向表現得明顯，就算沒有你，還有江姑娘或者王姑娘頂上，怎麼樣也輪不到她們，旁人又何必費這個心思？”
楊姣道：“這可就不好說了，按照王姑娘那跋扈的性格，這件事倒像是她做的。”
“未必，此二人都有動機做這件事。王宴珠我接觸過幾回，性子跋扈傲慢，卻有些直肚腸。倒是江姑娘七竅玲瓏，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溫楠的心中更傾向於幕後之人是江雨荷，王宴珠雖然刁蠻，但也帶著一股蠢勁。安排這件事的人應該擅長察言觀色，其汙蔑楊姣為的就是防範於未然。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挨個找她們對質。”
溫楠道：“謠言這種東西最難處理，你若不處理，它就隨意擴散，你要是出麵處理，又顯得你心虛。”
楊姣道：“我氣的就是這一點，無論處理還是不處理，我都要吃虧。造謠的人真是太可惡了！”
溫楠看了楊姣一眼，欲言又止。
“怎麼了，你方才想說什麼？”楊姣注意到了她的神色。
溫楠頓了頓，問道：“我是想問你想不想嫁給慕叔叔。”
楊姣搖頭：“不太想，瑞王爺雖然哪哪都好，有身份有樣貌，也有能力，可是我瞧著他總覺得悶的慌。太後如果為我們賜婚也就罷了，若是讓我自己挑，我肯定不選瑞王爺這樣的。”
“既然你不喜歡，那這件事也就別太較真了，時間長了，謠言自然會消散，你越刻意處理謠言，反而容易弄巧成拙，讓謠言愈演愈烈。”
楊姣站起身道：“我明白，可我就是氣不過。這種人就是個挨千刀的，如果讓我知道她是誰，我定要狠狠地報複回去！我一會兒命人去街頭巷尾抓幾個嚼舌根的，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
溫楠搖頭：“問不出來的，這種事情一般是吩咐下人去做，隨意買通幾個孩童與說書的，謠言也就成了。”
楊姣注意到溫楠的臉色不太好，她麵露愧色：“我光顧著說我的事，連你病了也沒注意到，聽下人說你中了暑氣，這幾日你可千萬別外出，外邊的日頭還大著呢。”
楊姣看向一旁的大冰塊，說道：“真好，你這還有冰能用來涼快。聽說今年皇宮的冰窖出了意外，許多儲藏的冰都化了，往年我府上多少都會分到一些冰，今年竟然連一塊也沒有，就連宮裡，都供不應求了。”
一旁的春兒插嘴道：“今年王府裡也沒分到幾塊，是王爺吩咐了，所有的冰隻供小姐一人用，王爺昨日還特意吩咐人出去買冰。”
楊姣道：“瑞王爺可真豪氣，眼下是盛夏，這個時節的冰難買，就算買到了，一塊冰比絲綢還貴，買回來也就涼快那麼一小會兒，一眨眼的功夫，等同於一大塊銀子就沒了。我前日晚上硬是被熱醒，也沒舍得買一塊冰回來。”
溫楠靜靜地看著楊姣，心中有些欽佩。
當初鳳陽水災，得知溫楠在籌銀子，楊姣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那三百兩私房錢拿出來。現在天氣熱成這樣，她也舍不得花錢消暑解熱，硬是咬著牙扛了過去。
待楊姣離開後不久，慕長楓又來看望她。
“你今日可好些了？”慕長楓依舊伸出手，觸碰她的手心。
溫楠的手心已經恢複溫熱，慕長楓道：“我摸著倒像是恢複了一些。”
溫楠注意到了慕長楓鬢邊的汗水，以及他後背的衣裳因為汗濕而貼在了背上。
“我今日好多了，這些冰可以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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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的身子還虛著，加之天太熱，很容易又悶出病來。”慕長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您最近在忙些什麼？”溫楠問道。
“之前有一些舊的公務未來得及處理，這段時日便是在忙著處理這些。”
見慕長楓汗濕成這樣，想來是他屋裡沒舍得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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