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連忙將中央的鳳仙花處理了，又當著葉聽風的麵把紫薇移回了正中。
“王妃，這林霜兒就是故意的，您特意移植了紫薇在後院，她竟敢讓花匠將紫薇移開。”錦繡忿忿不平。
“走吧，也是時候讓她學著點規矩了。”葉聽風麵色依舊淡淡，可話中卻帶著一股寒意。
“是！”錦繡一聽就來了精神。
葉聽風來到了林霜兒所在的院子，正好在走廊上碰見婢女端著托盤往林霜兒屋裡送茶水。
錦繡道：“知道的她隻是個通房丫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殿下的側妃，獨居小院，仆人茶水伺候，連府裡的花匠也要聽她的。”
葉聽風沒有說話，徑直地往林霜兒屋裡走去。
林霜兒正在刺繡，見葉聽風突然過來，連忙起身下跪。
“拜見王妃。”
葉聽風沒有立馬讓她起身，而是圍著林霜兒繞了一圈。她的目光停在了林霜兒的手指甲上，
那雙手生得並不好看，手背筋骨嶙峋，細看還有幾道陳年舊疤，可那雙手上的指甲卻是淡淡的磚紅色，潤澤剔透，色若胭脂。
葉聽風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睥睨她。林霜兒見葉聽風來者不善，於是主動開口請罪：“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麼，還請王妃明示。”
“你這指甲染的可真漂亮，放眼整個王府，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有你這樣的指甲。”葉聽風故意望著自己光禿禿的十個手指頭。
“奴婢一時興起，所以染了指甲，讓王妃見笑了。”
“一時興起？據我所知，用鳳仙花加上明礬搗成泥包裹過夜，指甲上隻會有淡淡的橘色。我瞧你手上的指甲色豔若胭脂，最少是連續染了三五回的，你雖是奴婢，這日子卻比主子清閒多了。”
葉聽風環顧屋內裝潢，從紗帳到擺設，絲毫不輸給外頭富戶小姐的閨房，林霜兒管庫房這麼久，多半是有中飽私囊。
“王妃折煞奴婢，奴婢以後不染了。”林霜兒故作怯懦。
“別呀，我可沒說不讓你染。”葉聽風意味深長地覷了她一眼，“鳳仙花固然好看，可終究是尋常花兒，拿來染染指甲也就罷了，擺在正中供人欣賞可就有些上不得台麵。不同的花兒有不同的用處，你說呢？”葉聽風眉頭一挑，話裡有話。
“王妃所言有理。”
“你這屋子裡好涼快呀。”葉聽風站起身看向不遠處的冰盆，上頭擺著一塊大冰塊，正冒著涼氣。
“朝廷今年的冰窖儲藏出了意外，大部分的冰都化成了水，分到各個王府裡的冰本就不多，前幾日我還特意讓人出去采買，這時節的冰價格高昂，整個王府後院人人知曉此事。今日不算太悶，你倒是舍得用。”
“王妃，奴婢對中饋之事毫不知情，往年府裡的冰塊一向是夠的，沒想到今年會拮據至此。”林霜兒尋了個理由。
“殿下待你好，我本不該說什麼，可這偌大的王府總要有規矩。眼下府中女眷不多，往後殿下要是納了側妃良妾，就得分個尊卑出來，與其往後再臨時定規矩，不如今日就將規矩定下，日後新人入府也好有所約束。”
葉聽風終於步入正題，林霜兒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將眼眸垂下。
“我知道你侍奉殿下多年，本該享位尊榮，可殿下終究不曾給過你名分，按事實來論，你隻能算作通房，本不該獨居別苑。”
林霜兒心頭一緊，看來葉聽風今日是要拿她立威了！
“青蘭軒旁邊有一處耳房，原想指給你來住，可那地方偏僻了些，侍奉殿下不大方便，不如就住在東院的廂房吧，你去挑一間你喜歡的。”
葉聽風果斷地沒收了她的院子，通房嘛，本該住狹小的耳房，特意讓她選廂房，已經是格外的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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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兒一時間沒作出反應，她猜想葉聽風一定是因為自己移動了她的紫薇花所以才給她一個下馬威。原本好好的住在院子裡，現在搬去廂房，豈不是惹人笑話？
“王妃······東院那頭地方也有些偏僻，奴婢時常要給殿下端茶遞水，伺候起居，住在那實在有些不方便。”
“你平日裡也就送送茶水，我嫁進這王府也有一些時日了，也不見殿下召你侍寢一回，想來你大多數時候還是閒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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