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主子這一招實在是高。”隨從對著慕永清稱讚道。
“這不過是眼前之利，未必長久。”慕永清神色淡淡，早已寵辱不驚。
“三皇子元氣大傷，二皇子看似贏家，可也引起了陛下的忌憚。”
慕永清道：“月滿則虧，風頭越盛則越容易引來禍事，且讓慕永安再風光一段時日。”
他說完後站起身向外走去。
“主子，您要去哪？”
“棋館，你不必跟來。”
直至傍晚酉時，慕永清才回了府，林霜兒連忙上前迎接。
“主子，您回來了。”
“有事？”
林霜兒道：“主子今日怎麼一人出去？也沒帶上無痕，屬下有些擔心。”
“無需擔心。”
慕永清徑直往書房走去，他今日的神色格外輕鬆，臉上似乎帶著隱隱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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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戌時過半，林霜兒敲響了慕永清的書房門。
“進來。”
林霜兒推門走了進去，燭火將屋內照得明亮，慕永清手持一捧書卷正坐在桌旁細細品味。
他眼簾微抬：“何事？”
林霜兒今晚換了一身輕薄的粉紅色紗裙，行走間酥胸微露。她一走進屋子，慕永清的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她款款來到他的身旁，眉目含情：“主子許久未召屬下入屋侍奉，今夜就讓屬下伺候您歇息吧。”
慕永清收回了目光：“不必了，你回去歇著吧。”
他依舊專注看著手裡的書，輕輕地翻過一頁。
林霜兒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書卷，這是一本奇聞怪談。慕永清一向鑽研策論兵法，今日倒是格外有興致。
林霜兒沒有離去，反而問道：“聽說主子今日下午去了棋館？”
慕永清沒有回應，依舊靜靜地看著手裡的書。
林霜兒繼續說道：“既然瑞王爺已經與您表態不願參與皇儲黨爭，那溫楠便沒有了價值，不知主子為何還要前去棋館赴約？”
慕永清目光銳利地掃向林霜兒：“這不是你該問的！”
林霜兒立馬跪了下來：“容屬下多嘴問一句，主子可是有其他計劃？若是有，還請主子告知，屬下也好為您分憂。”
林霜兒敏銳地察覺到了慕永清的不對勁，從前的慕永清從不會在無用的人或者事上浪費功夫，如今慕長楓已經明確表態不會因為溫楠而加入黨爭，他繼續與溫楠來往，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我做事，輪不到你過問！你出去，否則我便讓人將你抬出去！”慕永清靠在椅子上，目光冷肅地睥睨著她。
“是屬下多嘴，屬下這就離開。”
林霜兒還是識趣地退了出去，看慕永清這臉色是真的動怒了。
她失落的回到屋裡，獨自站在床旁發呆。
慕永清一向冷靜，不是喜形於色之人。越是動怒越能說明問題。
皇帝將漕運的監管交到他手中，也不見他有半分喜色。反倒是出門下了一趟棋，回來後便麵帶笑意，自己略微一問就勃然動怒。
林霜兒望著天上的皎月，眼裡帶著深深的擔憂。
她是唯一能夠近身侍奉他的女子，慕永清不是好色縱欲之人，在男女之事上也算自持。
偶有需求，他便會命人來召她進屋，可這一回，差不多有兩個月沒有傳召過她。
如果真要仔細算起時間，那就是自打他與溫楠接觸後，似乎就沒有再召過她。
一個本就自持的人變得更加克製，這份變化是因為溫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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