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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錦醒過來時,四周一片黑暗。
她好像躺在地上,輪椅不見了,伸手去摸,隻摸到了一根根鐵棍築成的籠子,還有……一個人的胸膛。
“醒了?”近在咫尺的幽幽男聲道。
她脊背一寒:“……謝臨?”
黑暗裡低笑一聲,似乎嘲笑她的後知後覺。
“你的同事們想讓我殺了你,你覺得我殺還是不殺呢?”謝臨慢懶道:
“搞死馴獸官,對我來說是非常開心的事情呢。”
他的語氣像捉弄獵物般危險,雖然看不見,但唐錦就是從語氣裡聽出,他仿佛很期待她的反應,最好是恐懼,逃跑的反應。
唐錦確實心悸。
她已經快速反應過來,那些飲用水有問題。
猜到那些馴獸官會給她使絆子,沒想到這麼快。他們把她丟進獸籠裡,這和把一隻小雞丟到老虎籠子裡沒有區別。
這裡沒有電擊槍,什麼都沒有。
她現在毫無還手之力。
但職業慣性還是讓她迅速冷靜下來:
“你不會殺我。”
“現在天已經黑了,我一定昏迷了很久,可你等到現在都沒有動我。”
她視線儘可能在黑暗裡找尋謝臨所在的方向:
“白天我問過你,為什麼要幫我,目的是什麼。”
“你現在說吧,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幫你做到。”
一副談判的架勢。
謝臨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獸人的眼睛比人類有用得多,在這種黑暗裡,唐錦看不到他,他卻能清晰掌控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這個狡猾的菜鳥馴獸官。
她字字沒有服軟讓他放過她,但隻要他真的有目的,她就能保證自己活到明天早上。
他發現了無論何種時候,唐錦都不會把自己落於下風。遇到危險,她永遠是對峙,談判,冷靜,像是永遠學不會哀求。
“我要是說沒有目的呢。”他聲音慢吞。
有故意嚇唬她的成分,想看看當她沒有籌碼時,是不是也會這麼硬氣?
然而唐錦語氣篤定:“你有。”
基地裡的毛發味浸在鼻息裡,她看起來格外鎮定。
大約過了十幾秒,謝臨才遠離了她,似乎習慣性的靠在了籠子邊,恢複了懶怠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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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買下我。”
唐錦:“?”
她皺眉確認了一遍:“買你?”
聽出她的疑惑,黑暗中男聲慢吞吞解釋:
“我顛簸在各個基地很多年了,不喜歡這裡的臟亂環境。”
唐錦一時沒接話。
她知道這可能是原因之一,但不會是全部原因。
因為謝臨從來不缺人買。
隻要他願意,就憑他的長相,一定有前赴後繼的人為他砸下千金萬寶,排到星際之外也要買下他。
為什麼獨獨讓她買?
而且……
她很不想再這種危險時候失去自己的籌碼,但不得不說出顧慮:
“這可能有些難。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有錢,你的價格一定很高,而且……按照我的經驗,像你這樣長相的獸人一旦開始競價,買像你的人不僅得有錢,還得有權。”
現實是,她既不剩多少錢,也沒有權。
“不需要競價。”謝臨回答她:
“我會給你一個時機,讓你在所有人都不願意接手的時候,低價購買我。”
“……”唐錦又沉默了下。
憑良心說,謝臨長得好看,等級也高,買回去契約,積累愈靈液,簡直不要太妙!
但謝臨那個“所有人都不願意接受”的時機,估計不太可能。
璞玉不會因為它脾氣壞,就不是璞玉。
哪怕謝臨再折騰,他杵在那兒,就算有價值的。
據說有的是王公貴族等著買。
這也就是為什麼各大基地輪到馴他,損失了不知道多少個馴獸官,還始終不願意放棄的原因。
但形勢所迫,容不得她拒絕。
唐錦隻得道:“好,我承諾你,隻要有那樣的時機,我一定買下你。”
一點動靜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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