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就毀掉
王皓也看到了那張三維成像圖,當他的視線觸及那個致命的紅色圓圈時,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乾,身體晃了晃,狼狽地靠在了牆上,才沒有當場癱倒。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引以為傲的醫術、光明的前途、即將到手的名望和女人……
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抬起頭,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瀟。
“噗通”一聲。
夏母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她看著那張圖,想著自己剛才對陳瀟的嗬斥,想著自己差一點就因為盲信王皓而害死自己的丈夫,巨大的後怕和悔恨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媽!”夏晚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衝到夏母麵前,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決堤。
“快!立刻準備手術!”劉院長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團隊發出咆哮,“所有流程,按最高規格走!立刻聯係血庫備血!麻醉師、護士長,所有人五分鐘內必須到崗!”
整個團隊再次瘋狂地運轉起來。
混亂中,劉院長幾步走到陳瀟麵前,這位在醫療界德高望重的老專家,此刻姿態放得極低。
“這位……先生,”他斟酌著詞句,語氣無比誠懇,“您剛才說的‘經蝶竇入路’手術方案……您看……”
他的意思很明顯,希望陳瀟能指點一二。
然而,陳瀟隻是搖了搖頭。
“我隻是個學生。病因已經找到,剩下的,是你們醫生的事。”
說完,他轉身看向夏晚晴,聲音柔和了一些:“夏老師,叔叔不會有事了,我先回學校了。”
“陳瀟……謝謝,謝謝你”夏晚晴看著陳瀟,不住的道著謝。
夏母也反應過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陳瀟的手,眼淚都下來了:“陳……不,陳先生!今天……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阿姨之前有眼不識泰山,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您言重了。”陳瀟安撫道,“夏老師是我朋友,幫忙是應該的。你們留在這裡等手術吧,我先回學校了。”
說完,他便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
夏晚晴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挺拔,沉穩,仿佛沒有什麼事能讓他慌亂。而她的心,徹底亂成了一團麻。
……
陳瀟開車回寧海時,天已經黑了。
他在路上給他們的五人小群裡發了條消息。
【陳瀟:已經沒事了,小手術,人已經脫離危險。】
消息發出去,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瞬間炸開了鍋。
【白潔:太好了!真是嚇死我了!晚晴她怎麼樣?】
【顧清璃:沒事就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車禍嚴重嗎?】
【顧照:我就知道不會有事的!】
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陳瀟笑了笑,將手機扔到一邊,沒再回複。
夏父的手術很成功。
劉院長親自坐鎮,集全院之力,完美地清除了那枚致命的血栓。
手術後的幾天,王皓像是變了個人,每天都捧著鮮花果籃,準時出現在夏父的病房裡。
他姿態放得極低,對著夏晚晴和夏母,翻來覆去地道歉,說自己學藝不精,差點釀成大錯。
夏母一開始還礙於情麵,勉強應付幾句。
但夏晚晴從頭到尾,都未曾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這天,王皓又一次在走廊裡攔住了夏晚晴。
“晚晴,我真的是……”
夏晚晴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垃圾般的疏離和厭惡。
“王醫生,我和你之間沒這麼親密,請你不要這麼稱呼我!”
王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夏……夏老師,”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真誠的表情,“我知道我錯了,是我學藝不精……”
“既然如此,那請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夏晚晴繞過他,徑直離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王皓站在醫院走廊的拐角,看著夏晚晴走進電梯的背影,臉上那副謙卑悔過的麵具,終於寸寸碎裂。
他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英俊的臉龐因為怨毒而扭曲。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壓得極低,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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