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外行
次日，滇南，瑞城。
作為全國乃至整個東南亞都赫赫有名的翡翠之都，這裡的空氣似乎都與別處不同。
剛下飛機，一股混雜著亞熱帶植被的濕熱氣息便撲麵而來。
全國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市場，就坐落在這座邊境小城的中心。
與其說是市場，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露天賭場。
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來自五湖四海的賭石客、珠寶商、遊客和本地小販彙聚於此，操著南腔北調，將這片巨大的場地擠得水泄不通。
空氣中，彌漫著煙草、汗水、灰塵以及興奮與失落交織的複雜氣息。
一排排簡陋的鐵皮棚下，堆放著成千上萬塊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石頭。它們從緬地老坑被開采出來，跨越國境線，靜靜地躺在這裡，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也許一刀下去，便是價值連城的帝王綠，讓人一夜暴富。
也許切開之後，隻是分文不值的頑石，讓人傾家蕩產。
天堂與地獄，往往隻隔著一刀的距離。
當陳瀟帶著顏初雪出現在這裡時，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無他，隻因顏初雪太過醒目。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淨的白色連衣裙，未施粉黛的絕美臉龐上，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在這片喧囂、雜亂甚至有些臟汙的環境中，她就像一朵悄然綻放的雪蓮，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顏初雪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她那雙總是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好奇。她緊緊跟在陳瀟身邊，小手不自覺地攥著他的衣角，有些緊張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地方？”她小聲問道，聲音很輕。
“嗯，”陳瀟笑了笑，“一個能創造奇跡的地方。”
他說著，心念一動。
【透視】能力，無聲開啟。
刹那間，陳瀟眼前的世界，徹底變了模樣。
那些灰撲撲、毫無生氣的石頭外殼，在他眼中瞬間變得虛化、透明。
每一塊石頭的內部結構，全都一覽無餘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有的石頭裡，是灰白一片，間或夾雜著幾絲可憐的淡綠色。
有的石頭裡，綠意稍微濃鬱一些，卻布滿了蛛網般的細小裂紋，價值大打折扣。
而絕大部分，內裡就是純粹的、與外殼別無二致的岩石。
整個市場，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場由無數綠色光芒組成的盛宴。
光芒有濃有淡，有強有弱。
陳瀟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頂級玩家，帶著官方外掛，進入了新手村。
這已經不是賭石了。
這是在撿錢。
“跟緊我。”
陳瀟拍了拍顏初雪的小手，拉著她，徑直朝著市場深處走去。
顏初雪被他拉著，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溫熱與力量，心中的那一絲緊張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安心。
她不再去看周圍那些瘋狂的人群，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前這個男人的背影上。
兩人穿過擁擠的人流，繞過一個個熱鬨的攤位，最終，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了腳步。
這裡幾乎無人問津，幾家攤位的生意都顯得格外冷清。
地上隨意地堆放著一些“毛料”，大多是別的賭石客切垮後丟棄的廢料，或是從礦區拉來的、連解石師傅都懶得動刀的“垃圾貨”。
陳瀟的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塊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原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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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石頭，可以說是醜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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