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臨凡
第二天清晨,一架私人飛機劃破滇南的晨霧,平穩地升空,朝著寧海的方向飛去。
機艙內,奢華而靜謐。顏初雪蜷縮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身上蓋著一張溫暖的羊絨毯,昨夜的驚魂未定讓她睡得並不安穩,長長的睫毛偶爾會不安地顫動。
陳瀟坐在她身邊,平靜地翻閱著一本雜誌。
顏初雪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窗外是萬裡無雲的藍天,身邊的男人英俊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坐起身,陳瀟立刻察覺,放下雜誌遞過來一杯溫水。
“做噩夢了?”
顏初雪搖搖頭,接過水杯,指尖的溫暖讓她紛亂的心緒安定了許多。她捧著水杯,猶豫了很久,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問:“王百萬……他……”
陳瀟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拿起遙控器,打開了機艙內的電視。
屏幕上,早間新聞正在播報。
“本台最新消息,滇南瑞城知名翡翠商人王百萬,因涉嫌勾結境外非法武裝組織,雇傭殺手,意圖謀殺搶劫,已於今日淩晨被警方抓捕。據知情人士透露,其名下所有產業均已被查封,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安靜的機艙內回響。
顏初雪看著電視屏幕上,王百萬被戴上手銬、狼狽不堪的照片,小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猛地轉頭看向陳瀟,那個平靜得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男人。
恐懼、震撼、以及對於這種掌控一切的強大力量的崇拜,在她心中交織成一張複雜的大網。她很聰明,沒有再問任何問題,隻是默默地將身體向陳瀟身邊挪了挪,仿佛隻有靠近他,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返回寧海後,陳瀟的生活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那塊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翡翠,被他托付給了一家全球頂尖的私人珠寶定製工坊。他親自通過視頻電話,與那位服務於歐洲王室的首席設計師溝通了整整一個小時,從切割、設計到鑲嵌,每一個細節都要求做到極致。
幾天後,東南大學的迎新晚會,在學校大禮堂隆重舉行。
晚會現場座無虛席,人聲鼎沸,空氣中充滿了年輕的荷爾蒙與興奮的氣息。
顏初雪作為舞蹈係的王牌,也是全校公認的校花,自然是今晚最受期待的表演者之一。
後台化妝間,顏初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狂跳。
“初雪,你今晚這身也太美了吧!簡直就是仙女下凡!”旁邊的同學滿眼都是驚豔。
顏初雪穿著一襲簡約的純白長裙,剪裁合體,襯得她身姿高挑,氣質清冷。她沒有化濃妝,隻是略施粉黛,卻更顯得天生麗質,絕美動人。
她深吸一口氣,從一個精致的首飾盒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套翡翠首飾。
一條項鏈,一對耳環。
當那套首飾被取出的瞬間,整個化妝間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抹濃鬱得仿佛要滴出水來的綠色牢牢吸引。
那是一抹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綠,陽、正、濃、勻,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和生命力。翡翠的質地,是頂級的玻璃種,通透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在燈光下,內部仿佛有流光在緩緩轉動,瑩瑩生輝。
“天……天呐!初雪,你這是……這是帝王綠?”一個家裡做珠寶生意的女生,看到這套首飾,直接捂住了嘴,聲音都在發抖。
“而且……而且是玻璃種的!這麼大!我的媽呀,這……這得值多少錢啊?”
顏初雪沒有回答,隻是在眾人羨慕、震撼的目光中,將項鏈和耳環緩緩佩戴好。
當冰涼的翡翠接觸到溫熱的肌膚時,她緊張的心情奇跡般地平複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鏡中那個高貴得有些不真實的自己,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陳瀟那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
“下麵,有請我校舞蹈係的顏初雪同學,為我們帶來古典舞——《洛神賦》!”
隨著主持人的報幕聲,全場燈光驟然暗下。
一束追光燈亮起,打在舞台中央。
顏初雪身著白裙,赤著雙足,如同一位從月宮中走出的仙子,靜靜地站在那裡。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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