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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檸快步衝過去將她扶入懷。
“唐清！發生什麼事了！”
“檸檸……孩子……孩子……”
懷裡的人身體一軟，雙眼一翻，直接徹底暈了過去。
……
救護車來得很快，季檸跟著救護車趕往最近的醫院。
忙前忙後，整整折騰了一上午。
各項檢查結束，大人沒事，但腹中胎兒已經流產。
她坐在病房的陪護椅上，靜靜守著病床。
下午兩點多，唐清終於醒了。
她眼神空洞渙散，沒有焦距，直直盯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開口便問：“檸檸……孩子呢？孩子怎麼樣了？”
季檸：“孩子沒了，流產了。”
接著，病房陷入死寂。
過了很久，唐清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真是自作自受……”
季檸問：“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趙東凱又打你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唐清強撐的偽裝。
她眼珠微微轉動，目光依舊黏在天花板上，聲音沙啞虛弱。
“他又去賭了……手裡的錢全都輸光了……今天回家……逼著我把所有積蓄拿出來……讓他去還債……我不給……”
“他二話不說，直接過來搶我的包……我拽著不肯鬆手……他就直接動手打我……把我推倒在地上……還踹了我肚子好幾下……”
說完，她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季檸心頭又氣又疼，深深歎了一口氣。
“我之前就反複勸過你，趙東凱本性難移，讓你徹底跟他斷乾淨，不要回頭，你偏偏不聽。”
“你說你何必呢？放他出來自己受苦，他連你肚子裡的孩子都不在乎，你覺得會在乎你嗎？唐清，該醒了。”
唐清緩緩側過頭，終於看向季檸。
“檸檸……我好像真的錯了……我自己選的路，苦和痛都該我自己吃……”
“剛剛我實在撐不住了，我沒有其他的朋友……隻能打電話找你……對不起……我之前……”
“行了。”季檸不想聽那些煽情的話：“希望這次你能真正長教訓吧。孩子沒了也好，連老天都在給你指路。”
“謝謝你……季檸……”
“不用謝我。”季檸神色平靜又認真，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你現在最該做的，好好養身體，然後徹底和趙東凱斷了，愛自己才最重要。”
唐清聽完，沉默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儀器微弱的滴答聲。
她盯著季檸，忽然覺得她有些不一樣了：“檸檸……你變了。”
“什麼？”
唐清：“你現在說話有一種底氣和自信，是以前沒有的。”
季檸思忖，有嗎？
她怎麼沒察覺。
難道是和江崇州呆久了，被他同化了？
“好了。”季檸起身：“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唐清看著離去的背影，心似乎硬生生缺失了一大塊。
她為了趙東凱這個爛人，出言傷她，還和她鬨別扭。
可最後，第一時間跑來找她的還是她。
她真不識好歹……
季檸走出病房，滿是疲憊和無力。
這家醫院規模極大，科室繁多，她以前偶爾陪人來過幾次，從來沒有偶遇過江屹。
可偏偏今天，心緒最亂的這一刻，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白大褂身影。
江屹穿著一身乾淨規整的白大褂，正站在不遠處的分診台旁和護士交代工作。
她下意識地斂了神色，想繞道離開。
可江屹已經看到了她。
他立刻結束了交談，快步追了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七。”
季檸停下腳步，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這幾天過得怎麼樣？”江屹放緩語速：“我一直沒敢聯係你，沒有打擾你，你心裡的氣，消了嗎？”
季檸轉過身，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隻剩下釋然。
“我早就沒有氣了。”
是真的沒氣了。
在解除婚約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消散乾淨了。
她搖了搖頭，不想多說半句，隻想儘快離開。
江屹問：“你來醫院做什麼？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季檸：“我朋友出事住院了，我過來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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